初秋的风掠过东京国际机场的落地窗,带着岛国独有的温润潮湿气息,吹散了高空长途飞行残留的凛冽寒意。
国际航班平稳落地。
机舱门打开,少年缓步走下飞机。
不过十四岁的年纪,身形清瘦挺拔,骨相凌厉,眉眼深处藏着不属于同龄人的冷戾与沉敛。
他是沈烬野。
华夏千年第一隐世沈家最小的七少爷,身负西班牙正统卡斯蒂利亚皇室混血,年仅十四岁,早已跳级修完大学大半课程,暗中执掌沈家数条海外产业链。
世人皆知沈家七少野性难驯、偏执寡言、手段凌厉,是隐世圈子里无人敢招惹的疯批少主。
唯独少数顶层世家知晓——
这位高高在上、手握商海雷霆的少年,自出生起,便有一纸绑定终身的跨国婚约。
婚约对象,远在日本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幸村精市。
比他年长两岁,今年十五岁,国中三年级,幸村世家唯一嫡长子,被誉为网球界未来神明的少年。
原定飞往神奈川的私人航班,因空管临时调度出错,迫降东京。
沈烬野指尖随意搭着黑色行李箱拉杆,眼眸微垂,长睫覆下一层浅淡阴影,周身气场冷得生人勿近。
身后随行的管家低声汇报:“七少,神奈川航线需要三小时后重启,我们可以先在东京暂住等候。”
沈烬野淡淡“嗯”了一声,嗓音偏少年清冽,却裹着沉沉的冷感。
他本无心停留异国闹市,满心只惦念那个素未谋面、与他绑定余生的婚约者。
幸村精市。
他看过所有资料。
温柔、隐忍、强大、骄傲,是立于网球神坛之上的人,干净得像盛放在盛夏的白樱。
也是他沈烬野,从年少伊始,就必须牢牢护住、独占一生的人。
随意走出机场大厅,街边海报赫然印着一场地区青少年网球公开赛的宣传画面。
赛场就在不远处的露天体育公园。
闲来无事,短暂滞留,沈烬野索性缓步走去。
阳光碎落在网球场的塑胶地面上,风掠过球场,裹挟着少年挥洒汗水的鲜活气息。
赛场中央,一名个头娇小的少年正握着球拍,翠绿色短发,眼眸锐利桀骜,打法霸道凌厉,每一次挥拍都带着初生牛犊的锋芒。
越前龙马。
沈烬野一眼认出这个名字。
日本网球界最耀眼的新生代天才。
他静静倚在场外栏杆边,单手插兜,淡漠看着场内比赛。
越前龙马的天赋毋庸置疑,打法极具侵略性,潜力滔天,只是目前心性稚嫩,缺乏系统性的强队打磨与沉淀。
整场比赛结束,越前龙马利落拿下完胜。
少年收拍,冷淡转身,胜负淡然。
沈烬野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思量。
若是这般璞玉留在普通学校,太过可惜。
转瞬,他心中已有盘算。
……
傍晚。
越前家独栋庭院。
老旧的木质房屋,院角摆放着陈旧的网球拍,弥漫着慵懒松弛的生活气息。
越前南次郎盘腿坐在廊下,眯着眼打量眼前这位过分年轻、却气场骇人的陌生少年。
眼前的少年看着不过十三四岁,却一身矜贵淡漠,眼底城府深不见底,完全不像普通学生。
“小鬼,你是谁?找我有事?”越前南次郎散漫开口。
沈烬野站姿挺拔,不卑不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叫沈烬野。”
“我来,是想和你谈一笔交易。”
越前南次郎挑眉:“交易?你一个小孩子,和我谈什么?”
沈烬野目光清淡,字字清晰:
“让越前龙马,转入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
“我保他三年全国赛场,锋芒尽展,前路无虞。”
越前南次郎瞬间收敛散漫,眼底认真几分。
立海大。
全国霸主,三连霸卫冕强队,网坛最恐怖的王座之校。
所有网球少年梦寐以求的巅峰学府,严苛、强势、极致完美。
“你凭什么保证?”越前南次郎沉声问。
沈烬野垂眸,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带着野性的笑:
“凭沈家。”
“凭我,沈烬野。”
短短六个字,没有多余炫耀,却自带千钧重量。
隐世沈家,横跨中外,权财滔天,动动手指便可撬动整个亚洲体育资源。
越前南次郎混迹网坛半生,自然听过那遥不可及的隐世世家名号。
他沉默片刻,忽而笑了:
“有趣的小鬼。”
“可以。”
“龙马留在普通中学,确实浪费天赋。立海大,是最好的炼炉。”
“我答应你。”
一笔关乎天才少年未来网坛之路的约定,就此敲定。
……
夜色渐深,东京晚风微凉。
辞别越前家,私人车辆早已等候在外。
管家低声请示:“七少,现已可以启程神奈川。”
沈烬野抬眸,望向远处沉沉夜色。
那里,是神奈川。
是立海大。
是他素未谋面,却婚约一生、余生牵绊的少年所在之地。
十四岁的少年,掌商界浮沉,阅人间风雨,野性难驯,冷漠寡情。
唯独对那一张资料上温柔干净的眉眼,心生执念,势在必得。
“出发。”
他轻声开口。
“去立海,见我的未婚夫。”
车窗外霓虹飞速倒退,跨海路途漫漫。
少年跨越山海而来。
不为盛名,不为赛场,不为繁华世间。
只为他年少既定,一生唯一的神明——
幸村精市。
立海将至,婚约伊始。
属于疯批年少少主,与神之子的漫长相守,自此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