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是被太阳穴的钝疼弄醒的。
眼一睁,墙上挂着的港星年历晃得她眼晕,右下角清清楚楚印着1990年的字样,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带着她小时候才闻过的樟脑丸味道。
她不是在和家里安排的联姻对象吃饭,突发心梗摔了吗?
“醒了?昨晚发着烧还要往外跑,你眼里到底有没有我这个丈夫?”
低沉的男声从门口传来,木子猛地抬头,就看见个身形挺拔的男人倚着门框,白衬衫挽到小臂,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杯温水,那张脸她熟得不能再熟——九十年代红遍两岸三地,连外婆家的米缸上都贴过他的海报,顶流陈添徉。
男人走过来把温水塞到她手里,另一只手自然而然摸了摸她的额头,指腹微凉的触感让木子猛地回神。她低头,看见自己手指上套着个款式简单的素圈,枕头边斜斜露出半本红色的结婚证,照片上两人挨得极近,她笑的眉眼弯弯,陈添徉的视线明明白白落在她脸上。
门口突然传来急促的拍门声,保姆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木子小姐!家里来电话说,今晚安排了你和程家小少爷吃饭联谊!”
陈添徉摸她额头的手猛地顿住,抬眼看向她,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我……我没跟家里说咱们领证的事!

她攥着水杯的指节都泛了白,慌得差点把水洒出来。

哦?
他嗤了声,抽走她手里的杯子搁在床头柜,俯身压过来,尾音凉飕飕的。

那我现在陪你去跟岳母好好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