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无极力止住笑意,又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把嘴角压了下来。
“TSB局究竟是个怎样的组织呢?”
“时间线策略局是GDKXP影视中心的下属组织,专门管理时间线和因果结构,也是干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为什么叫这个名啊?太拗口了吧……”
小天耸了耸肩,“似乎是和一个叫‘伽德葵稀萍’的人有关,但这也只是传言,实际上连有没有那个人我都不知道。”
京墨无微笑着点了点头,“感谢解惑。”
他仔细想了想“GDKXP影视中心”这个名号,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家普普通通的制药公司,以及某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基金会。
这么看来,中心肯定也深不可测。
就在这时,小天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京墨无微微一惊,愣住了。
太真实了。
小天走过来时轻轻的脚步声、衣料摩擦时发出的沙沙声,以及肩膀上的触感,一切都很真实。
京墨无掐了掐左手的手背,疼。
“系统空间竟然能真到这种程度……”他喃喃道,伸出左手,看着阳光在指缝间缓缓流淌。
小天笑着摇了摇头。
“谁说这里是系统空间了?这里……”
“就是现实啊。”
京墨无瞳孔骤缩。好一会儿,他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那这里……”
“这里是中心总部——中心星上的一片草原。而中心星就是我之前说的‘中转站’。算算时间,接应的飞车也快到了。”
京墨无看着天边出现的小小黑点,深吸一口气,而后轻轻地从嘴中呼出。
很快,飞车便靠近了他们,但它发出的噪音并不大,吹出的反推气流也只是微微吹动两人的衣襟。
“走吧,我们去东星城。”
在进入飞车内部后,京墨无问了一句:“请问,我植入的是什么系统?”
“D-NC33949527号切入者引导系统。不过不用担心,在中心星完成目标世界线选择后,系统就会解除绑定。您也不会有任何感觉。”
此时,车门已经自动关闭。京墨无坐在舒适的座椅内,看着窗外越来越远的地面。
飞车内的空间比较宽裕,此时车内只有他们两人,显得有些空荡。京墨无透过宽大的前窗向外看去,外面还是一望无际的草原,但远处的天空中似乎可以看见两三个快速掠过的小东西。
“中心的总部是按需分配,你可以在不违反规定的情况下随意取用。”
这一次,京墨无久久都没有回过神。
他实在难以想象,自己的国家为之不懈奋斗的理想竟然变得触手可及。
“按需分配……那中心……中心的其他地区呢?”
“有一半是按需分配,剩下是按劳分配,但都是在中心的据点都市内。那些其他世界线的本土势力,我们不会过多过问。”
小天看了看京墨无的脸,转头从旁边拿过一瓶饮料和两个杯子。
“咕嘟咕嘟……”
京墨无回过神来,面前的桌板上放了一杯橙汁。
“要喝点东西吗?”
看着杯中橙汁平静的液面,京墨无轻轻拿起杯子,抿了一口。
“中心还招人吗?”
“当然。不过您问这个的话,我想听听您的原因。”小天说。
“没什么,只是觉得平白无故接受了你们这么多帮助,不想吃白饭而已。”
京墨无看着玻璃上投影出的全息屏幕,上面正播放着TSB局和因果伦理委员会的消息:两个部门正在热火朝天地筹备成立日庆典。
……
京墨无选择成为一名世界线干预特派员。他在中心培训了三个月,便学完了别人需要六个月才能学完的技能,并且样样拔尖。而这也解释了他为什么能在时间紧迫的情况下考上重点本科。
这三个月里,他的世界线理论学也顺利结业,并取得了极其优秀的成绩。而他的实战模拟表现也很亮眼,虽然还存在不足,但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中心历7096年5月2日。
中心星,特派员总基地战术简报室内。
“玉鸮,向您报道!”
“哎呀,不用这么拘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时间线策略局时间观测与风险评估司的司长,代号‘指针’。”一个留着黑色长发的少女说。
“指针”扶了扶黑框眼镜,再次挑了挑嘴角。
“这次要干预的世界线是‘甲-JL409079635796’世界线,内部代号——”
“明日方舟。”
京墨无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虽然他在世界线理论学中学习过相关内容,但得知这个世界真的存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些激动。
“因为这是你第一次执行干预任务,所以我们会给你配置一款特派员辅助系统,当然配置与否还是要看你个人的意愿。”
京墨无沉吟半晌,最后点点头。
……
京墨无的意识沉入系统空间,在那里,他看见了一个熟人。
“系统自动绑定成功,这里是08294号自适应特派员辅助系统,我是系统精灵小天。”
“小天……?你怎么在这?”
“因为工作上的一些变动,我被调到特派员辅助系统体系担任系统精灵。话说回来,”小天微笑着说,“你竟然只用了三个月就提前结业了,还真是让我没想到啊。”
两人随后又寒暄了几句,便开始对接工作上的一些事项。
很快,京墨无的意识从系统空间中快速上浮,重新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京墨无从旁边拿起一台平板,看了看上面的系统界面。这是两人刚才达成的协议,系统将把操作界面投在这台平板上,以免对京墨无的视野产生影响。
……
从整备室回来时,京墨无整个人都变了一个样。他浅灰色的夹克外面套了一件弹挂;腰封右侧的枪套里别着一支G-3战斗手枪,左侧是一柄收在鞘中的长刀;背包两侧各自别着一柄多功能户外求生铲。乍一看不像是全副武装的士兵,反而像一个普普通通的登山客。
京墨无站在“指针”面前,深思着,不知在想什么。
像是猜透了他心中的想法一样,“指针”微微一笑,“你是在担心世界线出现无法预测的情况吗?”
“……是的,‘指针’司长。”京墨无沉吟片刻,说。
“世界线并不惧怕变化哦。”
“……什么……?”
“要是一条世界线在干预过后跟原来没有任何差别,还不如一开始就不干预呢。”
“指针”略显调皮地笑了笑。
“所以,放手去做吧。”她最后说。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