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黝黑,寒风呼啸,只有跑道旁几台老旧的路灯,亮着昏暗的光芒。我和杜听风架着龚明辉,混在人群末端,不紧不慢地跟着跑操的队伍。另外三个女生,在他们后面一队,看脸色三人都没睡好。今天不轮到他们值日,众人只能天还没亮就从床上爬起来跑早操。
今天跑操的时候孟月没来
龚明辉随口应了一句:可能今天轮到她值日了。
就在几人踏进教学楼,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一阵异动,身边捂脸的学生都在慌张的往上跑。
龚明辉:怎么回事?
丁湘看了一眼楼梯:好像是我们那间教室
此时教室门口围满了学生:要跳就赶紧跳,装模作样别浪费大家时间。
是啊,装什么?
根本就是为了博取关注吧
你们还不知道她能和那种人玩一起去能是什么好货
听到这些流言蜚语,我和杜听风一样感到惊愕 面面相觑
随后 我和杜听风带着剩余的同伴挤进去:都让开!让开!
最让我们震惊的是在窗户台上的竟然是孟月
丁 方:不要!孟月!
我瞬间双目欲裂,往前猛扑过去,试图拉住她!
孟月扭过头,脸上闪过一丝凄然的笑意,映在我眼里。她没有说话,往前跨了一步,如同一只折断翅膀的雨燕,直直从栏杆上坠了下去。我的手,只来得及掠过她飞扬的衣角。时间似乎静止了两秒,我呆呆地站在栏杆前,还保持着伸出手的姿势。狭窄的走廊像陷入了真空,鸦雀无声,直到一声不可置信的大喊声响起。
“孟月!”
龚明辉看到这一幕在思考着什么:孟月死的太早了,我们原本的计划被完全打乱,甚至根本没从孟月那里获得任何有效信息。忽然,吴燕一把将我推开,捂着脸跑了下去。几人面面相觑,我对他们使了个眼色,越过人群,紧随着吴燕下了楼。吴燕脸上,成串的泪滴落下。
正前方,就是孟月已经变形的躯体。
不知道为什么,一向自诩坚强的吴燕从昨晚开始就时不时情绪失控。
虽然孟月只是域里的NPC,但吴燕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死的不是一个她只见过一面的人,而是她最好的朋友。
突然,我注意到了什么,快步走到前面从孟月身上拿出了一张纸。
我深知域里面规则的残酷,转头对着伤心欲绝的吴燕:她解脱了也不算坏事,走吧,该上课了。
上午四节课飞快过去,几人都已经熟知规则,没再触犯禁忌,倒是因为孟月的事情,其他学生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些影响,一上午因为走神受到严重惩罚,甚至致命的不计其数。
丁湘:你们有没有感觉这很不合理?为什么学生对教室里的惩罚并不在意?就仿佛这一切司空见惯,但对于孟月的死,所有人反应却这么大。
我:因为他们认知失调了。
杜听风:我也这么觉得。他们没法接受这样的现实,所以扭曲自己的认知,强行让自己觉得老师的一切惩罚都是合理的。但孟月是自己选择了死亡,和他们不一样。
龚明辉嗤笑一声:都来这里了还讲什么逻辑。
受到不能直接提及任务的限制,众人都谈论的很隐晦。
但让丁湘不能理解的是:之前经历的副本即使也是诡异危险,厉鬼横行,也没有像这一次一样,整个学校弥漫着让人绝望的情绪,如同乌云一样让人喘不上气的氛围。
丁湘叹了口气:哎,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另一面女生开口道:等到明天之后就好了。
吃完饭后,我和杜龚二人先回了宿舍。
确认门口附近没有其他人之后我才把门反锁上:昨天找出来那张日记的事,你们有没有和女生们说?
杜听风和龚明辉对视了一眼
杜:早上我本来想说的,但孟月的事一出来就忘了,怎么了?
我怀疑她们在被一些东西慢慢影响。你还记得吃饭时丁湘说的话吗?她问:这一切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这是日记上的最后一句话。
龚明辉好像也意识到什么了:难怪我当时就觉得这句话这么熟悉。
我:而且你们不觉得吴燕和方佳甚至丁湘都对孟月的死反应太大了吗?明明我们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孟月必然的结局,
杜听风想解释什么:可这只是个模糊的猜测,况且女生的性格本来就比我们敏感多思一点吧,她们可能只是同为女性,比我们更能共情一点。
我:你说的也有可能,但让我真正开始怀疑的是我在孟月尸体口袋捡到的这张纸,这是第二篇日记……1
蹲蹲后续,还想接着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