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追杀

三天后。

经过几天几夜的疯狂肝进度，皓晨硬是靠着那股子莽劲和附魔金苹果的辅助，硬生生跨入了“开窍”境。而林辰虽然没怎么练那本官方秘书，但也把从神秘复苏带回来的鬼眼、鬼影梳理得更加圆融。

清晨，山里的浓雾渐渐散去。

两人换上在城里顺来的普通休闲服，把长枪和合金甲全塞进储物袋里，胸前挂着杨戬给的暗红玉佩。对着水面照了照，除了精神头比一般人足点，看着完全就是两个出来旅游的男大学生。

“走，进城探探路。”林辰拍了拍手。

两人溜达回了市区。事实证明，杨戬出品必属精品。他们大摇大摆地从天网监控探头下面走过，甚至故意去繁华的商业街转了一圈，别说左翼的追杀了，连商场门口的安检门都没响一下。玉佩不仅屏蔽了异人气息，似乎连带着把某种能量波动也从物理层面上抹除了。

“这玉佩简直是神器啊！”皓晨手里拿着个烤肠，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腿哥牛逼！”

林辰没有接话，他走在人群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肌肉一直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状态。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而在距离他们两条街外的一座商业大厦楼顶。

狂风呼啸，一个戴着半张灰色金属面具的男人正站在天台边缘。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死死锁定着在人群中穿梭的林辰和皓晨。

此人正是左翼派出的高级猎手——鬣狗。心动境中期的高手。

鬣狗没有急着动手，而是看着手腕上的便携式能量探测器。屏幕上显示，这片区域完全是普通人的数据，没有任何异人能量波动。

“嗯……”鬣狗摸了摸下巴，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这两个人出现的太突兀了。猎鹰小队刚在附近失联，尸骨无存，第二天这片区域就多出两个生面孔。简直就像是……凭空出现一样。”

说到这里，他忽然干笑两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哈哈……两个小辈，这隐匿气息的手段倒是不错，连天网和探测器都骗过去了。可惜啊，太急了，破绽自然也就大了。”

鬣狗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咔咔的爆响。

“真正隐藏身份的人，会连续三天在同一家早餐店吃油条豆浆？会去商场买一模一样的连帽衫？而且，那个高个子走路的姿势，重心太稳了，稳得就像随时准备出枪杀人一样。”鬣狗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猎人看穿猎物把戏的残忍兴奋，“你们最大的破绽，就是你们的生活轨迹和普通大学生比起来，太干净，又太刻意了。”

他按下了耳边的通讯器，语气轻快得像是在点菜：“总部，锁定目标。坐标，中心商业街。别派人来抢功劳，这两个，我亲自玩。”

林辰和皓晨正停在十字路口等红绿灯。

“老林，接下来去哪？真去那个什么右翼的联络点看看？”皓晨把烤肠签子扔进垃圾桶。

“不急，先在暗处观察观察。”林辰随口应了一句。

突然，他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其危险的暗芒。

在喧嚣的车流声中，他听到了。声音极其微弱，但频率不对。那是鞋底踩在商业街顶楼边缘，因为蓄力而产生的极其细微的摩擦声。

六十年生死边缘的本能，让林辰根本没有抬头，而是直接反手一把抓住了皓晨的肩膀，猛地往旁边一拽。

“卧槽你拽我干——”

“轰！！！”

皓晨的话还没说完，一道灰黑色的残影如同陨石般从头顶砸落！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两人原本站立的水泥地面砸出一个直径三米的蜘蛛网深坑。烟尘四起，周围的路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逃。

烟尘中，鬣狗缓缓直起身。他没有用任何武器，双手插在灰色风衣的口袋里，面具下的双眼泛着嗜血的光。

“反应不错。”鬣狗看着退开五米外的两人，发出一声低笑，“我还以为能直接把你俩砸成肉泥呢。”

“我超！这哪来的疯狗？”皓晨被吓了一跳，反手就要从储物袋里掏下界合金甲。

“别急。”林辰按住皓晨的手，冷冷地看着鬣狗，“大庭广众之下动手，你是哪边的人？”

“左翼，鬣狗。”鬣狗十分坦然地报出了名号，耸了耸肩，“别指望我会像那些废物一样被你们干掉。另外，提醒你们一句，我虽然没布置结界，但警察赶来至少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够我把你们撕成碎片的。”

林辰笑了。

他原本还担心在市区动静太大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既然对方主动当了“出头鸟”，那就不用顾忌了。

“是吗？”林辰把连帽衫的帽子往前一拉，遮住了半边脸，“皓晨，清场。”

“懂了！”皓晨心领神会。他猛地一跺脚，一股无形的指令瞬间覆盖了这片街区上空。

“轰隆——”

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暗，狂风四起，天色瞬间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狂风卷起沙尘，配合着雷暴的轰鸣，吓得周围的商铺纷纷关门，路人们连滚带爬地往商场里躲。

鬣狗微微一愣，随即大笑起来：“改变天象？这手段有点意思啊！难怪猎鹰那帮蠢货会全灭！”

他双手猛地从口袋里抽出，十指上瞬间弹出了二十根长约半米、泛着寒光的黑色金属利爪，如同狼叔一样，交叉在胸前。

“来吧小辈，让我看看你们有什么底气！”

林辰没有说话，他额头的皮肉无声裂开，猩红的鬼眼瞬间锁定鬣狗。同时，他右手从虚空中一拽，那柄锈迹斑斑的棺材钉长枪带着破空声出现在掌心。

红光一闪，林辰直接动了。

他没有任何试探，起手就是最暴力的突刺。长枪化作一条暗红色的毒蛇，直咬鬣狗的咽喉。

“太慢了！”鬣狗瞳孔收缩，心动境中期的速度爆发出来。他侧身避开，利爪带着劲风扫向林辰的枪杆，试图将其切断。

“当！”

刺耳的金属碰撞，林辰的枪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但林辰却觉得手心一震，这鬣狗的力量，比猎鹰强了何止十倍。

“抓到你了！”鬣狗利用反震力贴近，左手五根利爪直奔林辰的面门抓去。林辰仰头一躲，锋利的爪子贴着他的鼻尖掠过，削掉了几根头发。

“滚！”林辰一脚踹出，正中鬣狗的腹部。但鬣狗的身体竟然软得像泥鳅，借着这一脚的力道倒飞出去，在半空中一个翻滚，稳稳落地。

两人瞬间交手数个回合，速度都快得只剩下残影。

鬣狗舔了舔嘴唇，面具下的眼神变得疯狂起来：“不错，真的不错！你是我近两年来杀过的最有趣的异人了！”

“杀我？”林辰握紧长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

“你只是心动境，而我在阴阳路杀过的东西，境界比你高多了！”

林辰猛地将长枪插在地面，双手结印，额头鬼眼大放光明。

“鬼域——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