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薄薄笼着院中花木,空气清清凉凉。
婢女早早取来几套仿制的唐制短襦,色彩温润,眉眼简单画上圆润可爱的唐妆,发髻梳成小巧垂鬟,活脱脱是从古俑里走出来的模样。五人站成一排,玲烟在正中,笑着叮嘱大家。
“咱们这个舞,不求整齐凌厉,要的是憨乎乎、无拘无束的少女情态。走路微微含胸,步子轻缓,像捧着吃食、赶着赴宴,边走边闹。”
她示范起势:垂着头,小手轻轻提住裙摆,小步碎走,时不时歪头左右张望,和身侧婢女悄悄碰一碰胳膊,又慌忙站直,仿佛怕被乐官责备。时而弯腰整理鞋袜,时而掩口偷笑,笨拙又鲜活。
乐曲悠悠响起来,曲调柔和圆润,没有厚重震天的鼓点。
一行人踏着乐声缓缓而动。
有的落在后面,慌忙小跑两步追上队伍;有的抬手比着月牙,对着天边假装赏月色;还有的互相悄悄拉扯衣袖,转瞬又一本正经,一副偷偷调皮又强装规矩的模样。
玲烟领舞,表情丰富极了,一会儿眼波流转,一会儿抿嘴偷笑,将唐俑少女的娇憨灵动拿捏得恰到好处。全程没有大幅度腾跃,没有猛烈跺脚,动静轻轻的,只留盛唐烟火里的软趣。
藤椅上,容景早早坐在这里,手边放着手杖,安安静静看着排练。晨光穿过枝叶落在舞女们柔和的衣衫上,看着她们嬉闹追逐、憨态可掬的模样,他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心头轻松安稳,完全没有紧绷憋闷之感。
云浅月立在一旁,一边看,一边细心留意容景的气息,偶尔轻声提点婢女站位。
一段走完,乐声停下,几人齐齐收住动作,微微喘气。
玲烟立刻转头望向软榻,眼里带着期待:“兄长,刚刚这一遍怎么样?会不会节奏有点急?”
容景缓缓摇头,笑意温润:“极好,一派盛唐童趣。不喧嚣,不费心神,看着只觉得喜乐。像亲眼看见古墓里的陶俑,活过来赴一场夜宴。”
就在这时,虚空白光一闪,系统的机械音响起:【剧目《唐宫夜宴》排练记录,低刺激温情趣味样本采集。】
玲烟扬了扬下巴,小声嘀咕:“本来就是看个热闹软趣,哪里用得着刺激。”
她回身,招呼婢女:“我们再来一遍,把互相嬉闹的分寸再柔和一点,不要跑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