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慢慢移到中天,暖意融融,却又不至于灼人。
玲烟起身,把吉他妥善收好,转头跟二人说:“我去灶房炖雪梨麦冬水,慢火煨着,润喉养心,兄长喝着舒服。”
云浅月自告奋勇跟着她一道过去,帮着挑拣食材、照看炉火,免得她一个人忙活。小院里,只余下容景静静靠在藤椅上晒着太阳。他半阖着眼,手杖搭在身侧,周身难得卸下紧绷,气息缓缓调匀。
雪梨仔细去皮去核,切作小块,麦冬拣去杂质,再加一小片玉竹,不放厚重的糖,只用一点点蜜调味。陶罐搁在炭火边,小火悠悠焖着,清甜的香气慢慢从灶房飘出来,漫过回廊,飘回院中。
等汤色慢慢变得温润透亮,玲烟才小心捧出陶罐,盛出三盏青瓷小碗,温而不烫。
二人端着茶汤回到庭院。
“兄长,尝尝看。”玲烟将一碗放到他手边的石台上,“慢火炖了许久,凉热刚好,不寒,对你的咳疾合适。”
容景睁开眼,伸手捧起碗,鼻尖先触到清甜温润的香气。浅浅抿了一口,梨肉的清甜混着麦冬淡淡的甘味滑入喉间,方才残留的一点痒意,缓缓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