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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我穿书了,还是

青石地面还留着方才天幕光影残留的余温,容玲烟抱着膝盖蹲在地上,肩头一抽一抽的。满腔委屈混杂着对系统的愤懑在胸口翻涌。

【什么观测,什么投放影像,根本就是强行扒开我的外壳,把我最不想示人的脆弱摊开给别人看。】

她在心底狠狠咬牙,那个冷冰冰的系统半点都不顾及她的意愿,先是放出合唱时熠熠生辉的舞台,紧接着又甩出录音棚里崩溃落泪的私密片段,不给她半分喘息遮掩的余地。

云浅月就隔了一小段距离陪着她,没有伸手去碰,只是低声说着:“我从前在部队的时候,也常常有这样的时候。所有人都要看你坚强、果敢,不能露一点怯,可夜深了,也会问自己,卸下这身身份,我又是谁。”

容景静静站在三步之外,素色衣袂被微风轻轻拂动。他久病体虚,素来厌弃旁人靠近,府里上下无人敢越了那三尺界限,连伺候的下人都谨小慎微。可此刻他望着蜷缩成一团的容玲烟,那双惯于藏起情绪的墨眸,没有半分疏离的寒意。

他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清晰地落进院子里:

“在这容王府,旁人要守的规矩,你不必全守。”

容玲烟微微一怔,埋在臂弯里的脸抬起来,泪眼朦胧看向他。

“不必逼着自己装作温顺乖巧的容二小姐,不必勉强迎合宅里的人和事,更不必在我和浅月面前刻意伪装。”容景目光平和,“你想练舞便练舞,想唱歌便唱歌,欢喜就放声笑,难过也大可落泪。这里,容得下褪去所有光环、胆怯软弱的那个你。”

他见过太多戴着面具活着的人,朝堂之上虚与委蛇,后宅之中假意温存。所有人都在尽力扮演世人期待的模样,可天幕里那个在录音棚独自崩溃的姑娘,那样真实,难得。

“我立下三步之距,是防心怀叵测之人,不是困着你。”

这句话,让容玲烟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一点。她本来一心只想躲开主线,安安稳稳做个透明人,不和他们产生太深的牵绊。可此刻,来自原著里这个清冷寡言、难以接近的世子兄长,给了她一句这样的许诺。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小声问:“……真的吗?我不用逼着自己变好,不用一直光鲜,就算我怯懦、迷茫,也可以吗?”

“可以。”容景轻轻颔首,“光鲜从不是衡量一个人是否重要的标尺。”

云浅月也跟着笑了笑,眼底带着同是异乡人的暖意:“是啊。我们两个,一个来自军营,一个从舞台来,都比旁人更懂戴着面具有多累。往后若是想练歌、练舞,这个小院没人会来打扰。若是心里难受,也可以和我们说说。”

容玲烟低下头,指尖攥着衣角。心里依旧恨着那个不由分说把她掳来这个世界的系统,依旧想念远在现代的父母,放不下没能完成的考级、芭蕾决赛、歌唱赛事。那些遗憾不会凭空消失,乡愁也不会就此淡去。

可好像,在这个危机四伏、满是权谋纷争的容王府里,她忽然有了一处可以不用硬撑的角落。

脑海里系统的提示音又一次响起:【主线人物好感上升,观测任务进度更新。】

玲烟在心里冷冷嗤了一声。

它以为投放这些画面,是帮它推进任务。可它不知道,它强行撕开她的伪装,换来的不是被窥探的难堪,而是一份意想不到的包容。

她慢慢松开环抱自己的手臂,从地上站起身,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还有些沙哑:“谢谢你们。”

容景淡淡“嗯”了一声,依旧停在三步之外,没有上前,维持着他一贯的分寸,却不再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不必谢。”他道,“院子是你的,日子,你随心过。”1

段评

真的要给作者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