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听了“拉钩”,心里甜滋滋的,却没有立刻起身,反而赖在容景身边,歪着头想了想,轻声道:“哥哥,那我最后,再唱一曲,送给你。”
容景含笑望着她:“哦?什么歌?”
思涵望着他,认真道:“这首,名字叫《三生有幸》——不是我那个世界哪首歌的调子,是我方才想着你,心里头忽然涌出来的词。哥哥,你听好。”
她没有抱琴,只清了清嗓子,迎着晨光,声音清清亮亮地,缓缓唱起:
我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
误闯进你的故事
原以为是个过客
却成了你的妹妹
你病着,却拄着手杖护我
你咳血,还舍不得说我一句重话
你纵着我撒娇、纵着我偷亲
还为我做护膝、备暖粥
我多想告诉你
能在这茫茫书里遇见你
能做你的妹妹
被你这样疼着、护着
是我三生有幸
她唱到这儿,声音低下来,带着一层深深的温柔与郑重:
我曾追着一个人跑了满城
把自己作践得不像话
可如今我懂了
真正该珍重的
是眼前这个
会为我挡风雨、又纵着我胡闹的你
山高水远,我们隔着一个世界
可只要你还在
我心里,就满满的都是安稳
三生有幸
遇见你
三生有幸
做你的妹妹
最后一个音落下,竹林间安安静静,只有晨风拂过的声响。思涵望着容景,眼眶微微泛红,却笑着,声音轻轻:“哥哥,这首《三生有幸》,是我现想的,只唱给你一个人听。遇见你,做你的妹妹,是我这一世,最最幸运的事。”
容景坐在亭中,望着眼前这个为他现编了一首《三生有幸》、又满眼珍重望着他的妹妹,喉头堵得说不出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伸手,握住她的手,声音低哑而郑重:“烟烟,哥哥也是——三生有幸,遇见你。”
晨光洒进竹林,照着一双隔着一个世界、却彼此视为“三生有幸”的兄妹。那个从异世来的容玲烟,把这一句最真的心意,唱给了她最珍重的哥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