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深处的石亭里,思涵唱完一首,见容景还微微合着眼,精神好了一些,便没有急着停下。她指尖轻轻拨动琴弦,换了支曲子,声音更柔了几分,缓缓唱起:
雨过白鹭洲
留恋铜雀楼
斜阳染幽草
几度飞鸿
摇曳了江上远帆
她唱得又轻又软,像在月色里铺开一卷山水。容景睁开眼,望着她,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回望灯如花
未语人先羞
心事轻梳弄
浅握双手
任发丝缠绕双眸
她唱到副歌,声音轻轻扬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与眷恋:
所以鲜花漫天幸福在流传
流传往日悲欢眷恋
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
容颜瞬间已成永远
此刻鲜花漫天幸福在身边
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此刻倾国倾城相守着永远
永远静夜如歌般委婉
竹林间的风轻轻拂过,把她的歌声送出很远。容景靠在亭柱上,望着眼前这个抱着琴、认真唱着歌的妹妹,眉宇间的病容,一点点舒展开来,眼里浮起一层深深的柔软。
一曲终了,余音在风里久久不散。思涵放下琴弦,望着容景,轻声问:“哥哥,这首《倾国倾城》,你听着可还喜欢?”
容景轻轻点头,声音温和:“喜欢。你唱这歌,唱的是倾国倾城的容颜,可哥哥听着,觉得这歌里,最动人的不是容颜,是那句‘此刻幸福在身边,身边两侧万水千山’。”
他顿了顿,望着她:“玲烟,你能这样陪着哥哥,走过这一路的山水,哥哥心里,便也安稳得像守着永远了。”
思涵眼眶微微一热,却没有多说什么,只低下头,轻轻拨了拨琴弦,声音低低的:“那咱们,就一直这样,慢慢地,把日子过下去。”
竹影婆娑,歌声依稀。这一世的容玲烟,与她的哥哥容景,在竹林深处,把一段本该照着原著走的路,走成了彼此都珍视的、温软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