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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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理想,很小的时候大家都面临过同样的问题吧,长大后是上清华还是上北大,是当宇航员还是当科学家。
而事实是,大多数人可能连985或211都没有考上,毕了业也只是在或大或小的城市里打工,浑浑噩噩日复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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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小便没什么想法,没想过清北,没想过做什么伟大的事业,跟大多数学子一样混到大学毕业,拿到文凭。
有人考研,有人考公,有人创业,有人打工。
而我,看到那一则招聘信息后,我似乎前所未有的清楚自己以后要干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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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成功的进到了一个娱乐公司,说白了是我们这个小城市里新成立的一个小作坊。规模只是一栋写字楼的一层,工作人员少的可怜。
公司旗下算不得艺人的“艺人”,只有十几个孩子,被称为练习生。
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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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公司一年多,说实话练习生训练挺辛苦的,早上九点开始,到晚上六七点结束,一整个周末都不休息,当然,只是理论上不休息。
渐渐的,请假的孩子越来越多,有时候上课只有三五个人,到后来,就有的孩子选择放弃,退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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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还没过去,原本将近二十个孩子的训练班,只剩下一个,我有印象,就是年初素质拓展时被我打过几巴掌的,那个全公司最小的孩子。
因为只剩他,我便经常去看他上课,那孩子有低血糖的毛病,练的狠了,总是脸色苍白,每每中午给他送饭时,我都偷着给他多加些鸡鱼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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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平常的周末,我有点别的事,没去看他上课,可到了中午,其他同事在谈论,说那孩子上午的声乐课没去上,舞蹈课倒是去了,但是也没练,只是趴在窗台边。
其实学生少,老师也都没什么激情,这我是知道的,可那孩子这是想干嘛,我不免有点担心他,拿着他的一盒饭,便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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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楼梯口找到他的,他坐在台阶上,发呆,很认真的在发呆。
我把饭盒放一旁,粗暴的拉他起身,“地上多凉,在这坐着也不去吃饭?”说罢有照着他身后给了一脚,绝对不重。
小孩可能看出来我有点生气,红着眼看着我,任我拉着他的胳膊,也没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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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他带到办公室里间的一个休息室,本来是给学生们午休准备的房间,如今也空了很久了。
我手上稍一用力,小孩就踉跄了一下,跌在沙发上,不等他反抗,我便一下按住他的腰背,“你给我老实一点。”
小孩扭了扭,但是挣脱不开我。
“声乐课逃课,舞蹈课也不好好上,你想干嘛,啊?”
我厉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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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眼里充满了泪水,“那么多哥哥都走了,就我一个,老师们也没有好好上课啊,我也不想上……”
他声音小小的,带了点倔强,但更多是委屈,我知道,他这话完全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其实小孩上课,有个伴会好很多,也欢快很多,但自己选的路,毕竟只能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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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还想不想练下去?还想不想坚持走这条路?”
我想逼他一次,逼他给自己做出选择,也逼他下定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