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果的夏天来得热烈,窗外的蝉鸣声嘶力竭,仿佛在替小小星表达着心中的不满。
“星之日”二楼的卧室里,气氛凝重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拆弹行动。
苏甜坐在床边,手里捏着一瓶温热的配方奶,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婴儿床上手舞足蹈、准备“大闹天宫”的小小星。
“陶星,要不……再等等?”苏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医生说一岁半断奶也可以,小小星还这么小,她肯定接受不了奶粉的味道。”
陶星正在往身上贴“防抓贴”——那是苏甜特意买的,防止小小星在哭闹时抓伤爸爸。他一边贴一边无奈地笑:“老婆,医生说的是‘自然离乳’,但你看看她,现在吃饭不好好吃,睡觉必须含着‘粮票’,这都影响发育了。长痛不如短痛,今晚必须拿下。”
苏甜看着女儿肉嘟嘟的小脸,心里一阵酸楚。断奶,断的不仅是孩子的粮,更是妈妈与孩子在生理上最亲密的连接。一想到以后小小星不再依恋地钻进怀里找“奈奈”,她的心就像被挖空了一块。
“好了,陶大队长申请出战。”陶星贴好装备,像个体坛巨星一样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对苏甜比了个“OK”的手势,“你去客厅,关上门,带上降噪耳机。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许心软冲进来。这是军令状。”
苏甜咬了咬牙,最后亲了亲女儿的额头,一步三回头地走出了房间。
**深夜的“攻防战”**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小小星似乎察觉到了“粮仓”的消失。
原本还在玩脚丫的小家伙,鼻子耸动了两下,没闻到熟悉的奶香,小嘴一扁,发出了第一声试探性的呜咽。
陶星眼疾手快,立刻使出“泰山压顶”……哦不,是“温柔拥抱”。他一把将女儿捞进怀里,用那充满雄性荷尔蒙的胸膛挡住了小小星往妈妈方向探索的视线。
“乖女儿,爸爸在呢。爸爸带你玩举高高!”陶星试图用游戏转移注意力。
小小星不买账。她可是光圩街最精明的“小吃货”,继承了她妈对美食的敏锐嗅觉。她推开陶星的脸,小短腿一蹬,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哭声:“哇——!奈奈!要奈奈!”
那哭声,穿透力极强,连楼下的韦阿婆都能听见。
陶星深吸一口气,开始了他的“哄睡十八式”。
第一式:人体摇篮。他抱着小小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小小星哭得更有劲了,仿佛在抗议这难听的嗓音。
第二式:道具诱惑。陶星拿出了杀手锏——会发光的小老虎玩具。他按亮开关,小老虎发出“嗷呜”的声音。小小星愣了一下,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好奇地盯着老虎看了一秒。
陶星心中一喜:有戏!
然而下一秒,小小星似乎意识到老虎不能吃,愤怒地一巴掌拍飞了玩具,哭声瞬间升级,从“委屈版”变成了“绝望版”。
“哎哟我的小祖宗……”陶星满头大汗,感觉怀里的不是女儿,是一个正在爆炸的高压锅。
**门外的“偷听者”**
客厅里,苏甜戴着降噪耳机,却根本听不见音乐。她的心一直悬在嗓子眼,每隔几秒就忍不住往卧室门口瞟。
“哭得这么惨,陶星行不行啊?”
“会不会把嗓子哭哑了?”
“要不我还是进去吧,就喂最后一次……”
她刚站起来,就听见卧室里传来陶星刻意压低、却难掩疲惫的声音:“小小星,爸爸知道你难过。但是你已经长大了,是大宝宝了。爸爸在这里,爸爸爱你。”
苏甜的脚步顿住了。
她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往里看。
月光洒在地板上,陶星光着上身,背靠着床头坐在地上,小小星趴在他的胸口,还在一抽一抽地哭泣。陶星的大手轻轻拍着女儿的背,节奏缓慢而坚定。
他没有不耐烦,没有吼叫,只是用脸颊贴着女儿满是泪痕的小脸,一遍又一遍地低语。
渐渐地,小小星的哭声小了。她似乎终于明白,今晚真的没有“奈奈”了,但爸爸的怀抱依然温暖,爸爸的心跳依然让人安心。
她抽噎着,小手紧紧抓着陶星的衣领,眼皮越来越沉,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困意,在陶星的怀里睡着了。
陶星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靠在墙上。他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生怕惊醒了怀里的小家伙,然后低头,在女儿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成长的第一课**
苏甜站在门外,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感动。
她看见了一个父亲的担当,也看见了女儿的成长。原来,离开妈妈的怀抱,孩子也能在爸爸的守护下安然入睡。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房间。
苏甜走进卧室时,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陶星四仰八叉地睡在地毯上,一只脚还搭在床边,而小小星则呈“大”字型睡在他身上,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的口水。
听到动静,小小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习惯性地想往苏甜怀里钻找奶吃,但似乎想起了昨晚的“惨痛教训”,又看了看旁边睡得正香的爸爸,最后只是委屈地哼唧了一声,抓起陶星的手指塞进嘴里啃了起来。
苏甜忍不住笑出了声,举起早已准备好的相机,记录下了这一幕。
她在视频配文中写道:
“断奶,是小小星人生中的第一次分离焦虑,也是陶星的第一次‘硬仗’。
原来,成长的味道虽然有点苦,但只要有爱,结局一定是甜的。
再见了,37度的恒温依赖。
你好呀,更广阔的世界。”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里一片“哈哈哈”和“感动”。
“陶星那个睡姿,简直是‘带娃累瘫’的真实写照!”
“小小星啃爸爸手指的样子太萌了,这是把爸爸当磨牙棒了!”
“断奶是妈妈的修行,也是爸爸的机会。陶星好样的!”
看着屏幕上的评论,苏甜转头看向正在厨房忙碌的陶星。
“陶星!”
“哎?怎么了老婆?小小星又哭了?”陶星慌张地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苏甜笑着扑进他怀里:“没有,就是想告诉你,你昨晚……帅呆了。”
陶星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今晚……能不能申请睡个整觉?”
“看你表现咯!”
阳光洒满厨房,锅里的米粉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小小星坐在餐椅上,手里抓着一个磨牙棒,笑得没心没肺。
断奶风波过去了,生活还在继续,而他们的爱,在每一次的“斗智斗勇”中,变得更加醇厚。1
文笔拿捏得恰到好处,读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