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灵异言情  毒医少女遇见冤种男主 

第一章

攀条折其荣(上中下册)

公元265年,由于魔界挑发战争,世间大乱。天、魔、仙三界连年厮杀征伐,战火蔓延四海,最终落得三败俱伤。

血色浸染万里人间,彻底激怒了守护人世的上古神兽——阿枝月。阿枝月以身殉世,化漫天柔光散落九州,自此硝烟尽散,三界再度恢复平和安宁。

也是从此刻起,人间众生降生之时,体内皆会诞生与生俱来的灵血,世人将其称之为——灵脉。

南荣

好了,我可没兴趣听你讲这些陈年历史课。

南荣

南荣身着深灰色中袖连衣纱裙,裙摆腰线恰好收束在胸下位置。一头长发随意挽成两条蓬松粗实的低麻花辫垂落背后,辫间点缀细碎绒花,腰间系着朴素的灰布围裙,身侧悬着一只小巧素色布囊,专用来存放她秘制的各类毒粉药散。

她指尖娴熟地将毒绳伞细细研磨成粉,利落倒进温热的药锅之中,抬眼淡淡开口。

南荣

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南荣
朱婶
朱婶

南荣,不是婶子多嘴。

朱婶抬手紧紧捂住口鼻,满脸不赞同。

朱婶
朱婶

整日摆弄这些毒粉药料,既不干净又凶险,你以后可怎么嫁人?

南荣

就不劳朱婶费心了。

南荣

南荣握着铁条轻轻搅动锅内药料,语气散漫淡然。

南荣

我这一生与药毒为伴,就算日后栽在自己的毒药手里,也用不着操心婚嫁之事。

南荣
朱婶
朱婶

你!

朱婶被她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指着她半晌说不出话,最后气结,甩袖愤然离去。

南荣

切,老生常谈。

南荣

南荣不屑地翻了个白眼,耐心将锅内药粉细细碾成圆润药丸,整齐收进木制药盒。她抬眸扫过墙上的历牌,弯腰背起搁在地上的竹编药筐。

南荣

距离耘谷开启还有一月光景,趁这段时日,进山多寻些珍稀草药。

南荣

话音落下,她熄掉屋内灵火,收拾妥当,迈步走出宿舍,往后山密林走去。

山间林木葱茏,清风穿过林梢,裹着清润微凉的草木气息。

南荣握着小巧的采药镰刀,缓步穿行林间,目光扫过沿途草木,指尖利落割断一株药草的根茎。

南荣

珠斜草,毒性猛烈,是个好东西。

南荣

就在这时,山谷尽头骤然炸开一声震天轰鸣。

狂暴的灵力气场席卷四野,狂风卷着碎石尘土扑面而来,整座山林都跟着震颤。

南荣

嗯?

南荣

南荣神色微变,下意识抬手凝出一层薄薄的护身结界。

她天资本就不差,灵脉极佳,只是素来厌弃苦修,不愿像同门一般闭关日夜锤炼灵力。可她心里清楚,再懒也不能毫无自保本事,免得无端横死,连缘由都说不清。平日里她只挑最实用的保命术法钻研,不求攻伐精进,只求危急关头护住自身。

单薄的结界根本扛不住这般强横的灵力冲击,她蹲伏的身子不受控制,在地面向后滑移数寸。

压下心底的诧异,她起身,收敛气息,循着声响悄悄往山谷深处靠近。

密林尽头,两道身影缠斗正酣,灵力碰撞生出的刺眼灵光划破幽暗的山谷。

其中一人身着仙衣,灵光澄澈圣洁,是正统仙界修士凌峥。他凌空虚立,招式凌厉狠绝,招招直取性命,磅礴灵力层层碾压,杀意刺骨。

与他对峙的男子身姿孤挺挺拔,周身气息沉敛淡漠,早已身负重伤,白衣袍浸透鲜血。

他全程只守不攻,硬生生扛下无数重击,气力渐渐透支,已是岌岌可危。

凌峥
凌峥

小小魔徒,也敢擅闯仙界地界,不知死活!

凌峥厉声怒喝,抬手凝出漫天锋利剑影,裹挟绝杀之势,破空刺向对方。

溢满血的白衣男子立刻抬手撑起结界,勉力抵挡漫天攻势。

剑影狠狠撞在屏障之上,灵光炸裂,碎石纷飞,崖壁尘土簌簌坠落,结界上的裂痕飞速蔓延开来。

隐在巨岩后方的南荣,将整场厮杀尽收眼底。

南荣

他眼看就要死了,到底救,还是不救?

南荣

黑衣男子孤身苦战,满身伤痕,早已是强弩之末,再挨一击,结界便会破碎,当场殒命。

南荣

这般光景,再不救,实在看不过去!

南荣

南荣眸光微沉,心念一动。

她从容从岩石后走出,挡在受伤男子身前。

南荣

住手!

南荣

凌峥垂眸俯瞰,见来人只是个身形娇小的采药医女,眼底浮起几分轻蔑戏谑。

凌峥
凌峥

哟,这不是轩元门臭名远扬的毒妇南荣吗?怎么,我这仙界正统修士,你也敢招惹?

南荣

见死不救,乃是大罪,

南荣

南荣挺直脊背,抬高嗓音,字字清亮

南荣

这种事,我做不出来。

南荣
凌峥
凌峥

哦?

凌峥挑眉,掌心灵光翻涌,腰间长剑缓缓显出真身,寒光凛冽。

凌峥
凌峥

你要为一介魔徒,公然与仙界作对?就不怕众叛亲离,落得一世孤苦的下场?

南荣

我南荣什么风浪没见过,还会怕你这小小仙徒?

南荣

南荣眼底没有半分惧色,趁着凌峥轻敌失神的一瞬,手腕轻轻一扬,将囊中今早刚炼好的毒绳伞毒粉尽数挥洒而出。

细密如烟的毒粉扑面而来,尽数落进凌峥双目之中。

凌峥
凌峥

这是什么邪门东西?!

凌峥双目刺痛,视线瞬间模糊,周身流转的圣洁灵力骤然紊乱。

南荣

毒绳伞炼制的药粉,我特意多加五味烈性草药,足够麻痹你一阵子。

南荣

南荣脚步轻盈踏出闪身步,利落躲开凌峥慌乱劈出的灵箭,正要俯身查看倒地重伤的黑衣男子,指尖堪堪要碰到他衣襟,一道凌厉的灵力飞刃骤然破空袭来!

她心头一惊,就地利落翻滚,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

尘埃扬起,南荣抬眸看向半空还未缓过来的凌峥,满眼不解。

南荣

毒绳伞毒性极强,我还额外添了五味毒药,你怎么恢复得这样快?

南荣

凌峥强行压下眼中的麻痹痛感,冷嗤一声,寒意彻骨。

凌峥
凌峥

区区市井毒素,也想伤及仙界修士,可笑至极。

凌峥
凌峥

你身为仙界修士,为何要护这魔徒?

凌峥紧握长剑,眸光冷如寒冰,牢牢锁定南荣。

南荣没有半分退怯,反倒向前踏出一步,嗓音柔中带飒,朗声回应。

南荣

天地万灵本就平等,何来仙魔贵贱之分?这不过是你心中生出的偏见!

南荣
凌峥
凌峥

冥顽不灵!

凌峥冷喝一声,攥紧剑柄,旋即挥剑劈出。剑光化作凌厉灵光刃,裹挟锐啸,直逼南荣而来。

南荣

我的天!

南荣

南荣迅速蹲下身,将体内仅存的灵力尽数汇聚,凝出一面护身盾。这是她闲时摸索出的门道,蹲姿催动护盾,稳固程度远胜寻常姿态。

灵光刃轰然撞在护盾之上,巨力震得她双臂发麻,脚下土石崩裂,整个人被冲击力压得往下沉了几分。

护盾表面爬满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看就要溃散。

南荣心头一沉。

终究是常年懒于苦修,灵力储备本就单薄,硬接高阶仙修的全力杀招,实在吃力。

凌峥
凌峥

粗浅术法,也妄想挡我的杀招!

凌峥眼底寒芒更盛,手腕翻转,长剑再度蓄起灵光,打算趁护盾破碎的瞬间,一击取她性命。

南荣

不行,得换法子!

南荣

南荣见势不妙,借着闪身步接连翻滚躲开。

凌峥
凌峥

你躲得掉吗?

凌峥手腕一动,灵刃调转方向,紧紧追着南荣激射而去。

南荣

罢了,只能耗掉这株珍稀毒草了!

南荣

南荣迅速取出方才在山中采到的珠斜草,当场碾成药粉,混着一丝金光,将毒粉融进灵力攻势,精准袭向凌峥胸前旧伤之处。

凌峥
凌峥

啊!

剧痛席卷全身,凌峥身形猛地一滞。

南荣趁机挑眉,看向他身后,故意扬声提醒。

南荣

还不走?毒~蛇~

南荣

凌峥冷笑一声,满脸不屑。

凌峥
凌峥

我才不信你这毒妇的鬼话!

话音未落,草丛里骤然窜出一条细鳞毒蛇,速度极快,狠狠一口咬在他臀侧!

凌峥
凌峥

啊啊啊!

剧烈的毒痛瞬间炸开,凌峥再也稳不住凌空的身形,直直从半空坠落,重重砸落在地,捂着被咬的伤口满地打滚,颜面尽失。

南荣

哈,早就说了有蛇,你偏不信。

南荣

南荣将昏过去的毒蛇捡起来。

南荣

哟,胥毒蛇,毒性极强,我还是头一回遇上。多谢啦!

南荣

南荣双手叉腰,畅快笑出声,不再理会地上的人,转身快步奔向倒地的受伤男子。

凌峥痛得浑身痉挛,眼底翻涌滔天怨毒,厉声嘶吼。

凌峥
凌峥

姓南的毒妇,你给我等着!

话音落下,他强提残存仙力,化作一道清风,狼狈遁离山谷。

南荣

切,只会放狠话。

南荣

南荣嗤了一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轻轻感慨。

南荣

原来平日里闲来捣鼓的毒术杂艺、保命术法,当真能在绝境护住自己。

南荣

她不再多言,快步上前查看重伤昏迷的黑衣男子伤势,稍作斟酌,小心翼翼将人带回自己的宿舍。

折渊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干净柔软的床榻之上。

南荣

醒啦?

南荣

南荣正拿着菜刀碾制药草粉末,听见动静,菜刀都没放下,便朝床边走过来。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姑娘刀下留情!我只是个苦命人,求姑娘不要伤我!

折渊本是魔界资质出众的长老继承人,遭同门诬陷,一路流亡至此,终日躲避追杀。此刻看见南荣手持菜刀靠近,心头骤然绷紧,神色惊惶。

南荣

你慌什么,救你的人是我。

南荣

南荣随口说着,还拿菜刀轻轻比划了一下。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哎,有话好好说,别拿刀比划啊。

南荣

哦,习惯了。方才你和那名仙修在山谷缠斗,是我出手救了你。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这里是?

南荣

轩元州,轩元门,我的宿舍。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可你把我带到这里,就不怕旁人说闲话吗?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叫嚣。

江宁
江宁

姓南的毒妇,你给我滚出来!

南荣

哟,麻烦上门了。

南荣

南荣把菜刀随手往床边一砍,朝外走去。

南荣

老实待着,别乱跑。

南荣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来者正是轩元门门主之女江宁,怀里抱着那只名叫谢谢的小狗,面色愠怒,径直走到南荣面前。

江宁
江宁

南荣,是不是你把我的小谢谢弄伤了?

南荣双手环胸,神色毫无惧色,挑了挑眉。

南荣

哦?这不是那只叫谢谢的小狗吗,它怎么不跟我说声谢谢?

南荣
江宁
江宁

少跟我插科打诨!

江宁眉头紧蹙,语气笃定。

江宁
江宁

是不是你放出毒蝎,咬伤了谢谢?

南荣

别血口喷人,

南荣

南荣语气爽朗,不慌不忙反驳。

南荣

是你家这只狗自己不长眼,闯进我养毒虫的笼子,险些被笼中毒物咬死。幸亏我眼疾手快把谢谢捞了出来,还用医毒之术清掉它体内余毒。不然,你此刻只能抱着它的尸首哭咯。

南荣

江宁低头看向怀里的小狗,谢谢蔫蔫蜷着,时不时低低呜咽一声。她原本满腔怒火,听完这番话,气焰顿时滞了滞,心底却依旧不服。

江宁
江宁

就算是它自己闯进去的,可你私自在宿舍豢养剧毒之物,本就触犯宗门规矩!

江宁抬高声调,想要拿门规压她一头。

南荣

宗主若是要追责,自有宗主亲自来找我,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兴师问罪?

南荣

南荣寸步不让,淡淡回怼。

江宁
江宁

你!算了,你给我等着,毒妇!

江宁被怼得哑口无言,恨恨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愤然离去。

南荣

井底之蛙。

南荣

南荣轻笑一声,双手环胸转身回屋。为防隔墙有耳、灵息外泄,她抬手结印,施展出最娴熟的隔音隐匿屏障,将整间小屋笼罩在内。

她一边往里走,一边慵懒开口。

南荣

瞧见没?我南荣长这么大,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她这点鸡毛蒜皮的刁难,根本不值一提,怼两句就过去了。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折渊挣扎着想起身,牵动伤口,疼得眉眼骤然蹙起。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等我伤势稍缓,便即刻离开,不打扰姑娘清静。

南荣

哎,打住。

南荣

南荣回身抽出嵌在床边的菜刀,轻轻抵在他脖颈处,语气散漫,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南荣

我救了你,你便欠我一条性命,哪能说走就走。你也别觉得我救你会惹祸,实话告诉你,我南荣从来不是什么善茬,更不怕惹事。

南荣

折渊一动不敢动,维持着想要起身的姿势。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你…你想怎样?

南荣浅笑一声,将刀挪离他脖颈。

南荣

这就对了,你老实待着,我不会杀你的。

南荣

她凑近折渊一些,缓缓开口。

南荣

我要你留下报恩。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你想让我怎么做?

折渊声音都在发颤。

南荣

我要你当我的药人。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凭你的本事,在山下随便绑一个人都可以啊。

南荣

你命硬,旁人扛不住我这些剧毒。何况你现在身负重伤,出去只有死路一条,除了这里,你哪儿都去不得。

南荣

南荣的刀又微微凑近他脖颈几分。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好好好,姑娘刀下留命,我听便是。

折渊看着刀刃上沾着些许金色光粉,心底生出疑惑。他曾在古籍上见过记载,这是阿枝月残留的虚影。世人都说,阿枝月早在大战之时陨落,可这虚影偏偏出现在这个姑娘身上,其中必有古怪,他先应下,再慢慢观察。

南荣

这就对了嘛。

南荣

南荣依旧把刀往床边一砍,走到桌前,继续将毒蛇炼制成药丸。

南荣

只要你安分听话,帮我搭把手,在这里包吃包住。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明白。

南荣

怎么突然这么听话?

南荣

南荣手上动作不停。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这不是看懂姑娘的用意了嘛。

南荣

不许油嘴滑舌。叫什么名字?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江折。

南荣

哪个江?哪个折?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江边的江,折纸的折。

南荣

真是个奇怪的名字。

南荣

南荣拿起毛笔,在纸条上龙飞凤舞写下二字,随后将纸条贴在木板墙上。

字真丑。折渊在心里默默念道。

南荣

好了,

南荣

南荣端着一盘药丸走到他面前,直接喂他咽下,

南荣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南荣,南边的南,荣誉的荣,记住了?

南荣
江折(折渊)
江折(折渊)

是,记住了。

折渊差点被药丸噎死。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