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转校的初见

高二开学第二周，清柠跟着班主任走进高二（3）班。教室里嘈杂的交谈声在她进门那一刻安静下来，所有目光落在她身上。她攥紧书包肩带，指尖微微泛白，低声做自我介绍，声音轻得像风。“大家好，我叫清柠，之后请多关照。”班主任抬手指向靠窗第三排的位置方向，安排她坐到后排。就在她抬眼扫视全班的时候，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道身影里。少年垂着头，笔尖在试卷上平稳移动，乌黑短发干净蓬松，下颌线条利落，侧脸被窗外斜落的日光镀上一层浅暖的光。他似乎察觉到视线，抬眼望过来，清柠慌忙移开目光，心跳骤然乱了节拍。那是她和路砚的第一次照面。她转校过来之前，就听说过这个名字——年级常年稳居前列，沉默内敛，很少参加喧闹的活动，是老师口中稳定可靠的尖子生。清柠原本的成绩并不突出，转学到这所重点中学，本身就是一次挑战。可自从遇见路砚之后，她心底悄悄埋下一个念头。她想追上他。 往后的课堂，清柠总是下意识留意他。早读的时候，路砚会安静捧着课本；课间同学围过来问他题目，他耐心讲解，声音清润；午休他很少趴在桌上睡觉，大多继续刷题。两人座位相隔两排，不远，却像隔着一段需要拼命跨越的距离。这份暗恋，清柠锁在心里，没有告诉任何朋友。她给自己制定严苛的学习计划。清晨提前半小时到教室背知识点，晚自习留在最后离开，厚厚的错题本一本接一本写满。遇到不会的难题，她不敢主动去找路砚请教，只能自己反复琢磨，或者问别的同学。她不想让他察觉自己特殊的心思，只想安安静静，朝着同一个目标靠近。一年的时间过得飞快，模考成绩一点点往上爬升。高考前最后一次模考，她的分数已经接近路砚的水平。高考结束，等待成绩的日子格外煎熬。查分那天，清柠盯着屏幕，确认自己的分数达到那所顶尖大学投档线，又悄悄打听，得知路砚也填报了这所学校。那一刻，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她真的做到了，拼了整整一年，终于可以和他踏入同一所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