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太阳高悬于空,它俯瞰着世间万物,将自己的光芒毫无保留地奉献给世界。
其中一缕阳光,轻柔地洒落在韩府一处房间内,温柔地抚摸着窗台上的花朵。
韩黛怡静静地坐在软床上,凝视着窗台上那些争奇斗艳的鲜花。
这些鲜花,有的是她亲自在商市上购买的,有的则是周宇星赠送的。
当她的目光落在淡绿色花瓶中那束洁白如雪的郁香花后,她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明状、且颇为复杂的情感。这种感觉是油然而生的,因为那束郁香花是周宇星送的。
韩黛怡的目光停在那束郁香花上,嘴里喃喃自语道:“他现在是不是还恨着我?但我隐约记得昏迷的时候,他好像在呼唤我,还说了很多话,可我却听不清他到底说了什么。我和他,还有可能再见面吗?”
这时,一位身穿白色深衣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韩黛怡的父亲,韩家家主韩进。
韩进见韩黛怡坐在床上,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焦急,便快步走上前,关切地问道:“女儿,你怎么坐起来了?快躺下,别着凉。”
紧接着,他又安慰道:“前几日,医匠对我说了,幸亏那一刀刺得不深,否则你会有生命危险。现在你只需多加休息,这样才能早日康复。至于周宇星,为父绝对不会放过他,我定会将他抓来,让他在你面前以死谢罪。”
韩黛怡听到“死”字,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捂着胸口焦急地问道:“父亲,不用,这没有必要。”
韩进听到女儿的咳嗽声,连忙坐到女儿身旁,轻拍她的后背,希望能缓解她的不适。
紧接着,他缓缓说道:“孩子,你不要着急。即使你能原谅他,为父也不能轻饶他。周宇星,我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为这一刀付出代价!”
看到女儿担心的模样,韩进轻笑道:“女儿,你是在担心父亲和周建业斗个两败俱伤吗?如果是这样,你就多虑了。周建业在城外遇袭后实力大减,他现在根本不是为父的对手。”
“前几日他为了维护周宇星那个臭小子,与父亲交过手,最后大败而归,这件事已经在地岩城传遍了。”韩进得意地讲道。
“如今周建业都不是父亲的对手了,更何况周宇星那个混蛋呢!父亲是绝对不会让伤害自己女儿的人,还能如此安逸地活在这世上!”韩进沉声道。很明显,他对周宇星下了杀心。
闻言,韩黛怡并没有感到高兴。相反,他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父亲,女儿想问您一件事。”
“女儿,你想问什么尽管问。”韩进微笑地说道。
“父亲,城西街的宋先生一家是不是您派人杀害的?”韩黛怡轻声说道。
闻言,韩进没有解释,语气肯定道:“是。”
尽管,她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是想听父亲说不是。可结果无法改变,因为它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于是,韩黛怡咳嗽着,大声问道:“父亲,您为什么要杀宋先生一家啊?他可是周宇星的老师啊!”
韩进听后,满脸不屑,语气轻蔑地说道:“那又如何?那个姓宋的极为可恶,不过是为周建业疗伤几次,就看不上我韩家了。为父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种目中无人、趋炎附势的狂徒!这也是杀鸡儆猴,给其他轻视我韩家的人看!”
闻言,韩黛怡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大声说道:“宋先生我见过几次,虽然我不了解他,但是我知道,他绝不可能轻视我韩家。”
“而且,宋先生好几次为周叔叔疗伤,对周宇星有着极大的恩情。如今,您杀了宋先生一家,还打伤他的父亲,您这么做是为什么啊?”
随后,她无奈地叹息道:“唉…女儿这一刀是替您偿还的。”
“你说什么,替父亲偿还?我告诉你,即使父亲杀了周建业,他周宇星又能如何呢?周宇星在父亲面前就是一个敢做不敢当懦夫。当初父亲去周家救你,他连面都不敢露,这样的人也配你替父亲去偿还。”
“你如此看重周宇星,是因为儿时的交情,还是周建业曾到韩家替他提过亲?若是因为提亲,你就不用多想了。如今的周建业还敢来为周宇星提亲吗?”
“即便周建业来了,父亲也瞧不起那个懦夫!他只会躲在其父身后狗仗人势,这样的人也配当我韩进的女婿?”
韩进语气中充满着嘲讽和不屑,仿佛周建业一家在他眼中不值一提。
韩黛怡气愤道:“周宇星不是懦夫!而且他说的没错,你就是草菅人命的人。”
闻言,韩进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打在韩黛怡脸上,厉声呵斥道:“你竟敢说我是个草菅人命,我看你是被周宇星那丑小子迷昏了头!”
韩黛怡被打后,非常委屈,想要争辩。可看到怒容满面的父亲时,她吓坏了,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默默低着头,流着泪。
见状,韩进既愤怒又心疼。随后,他无奈地叹息道:“算了,父亲不怪你。怪自己,当初错看了周建业一家。不然,你也不会被周宇星迷昏头脑,还被他算计受这么重的伤。”
这时,一个家仆在房间外小声说:“家主,有客人来访。”
韩进听后,淡淡地说道:“好,我这就过去。”
紧接着,韩进看向女儿,嘱咐道:“你现在好好养伤,其它事不用管。”
韩黛怡听到房门关闭的声音就知道父亲已经离开了房间。于是,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抱着枕头,轻声地痛哭起来,哭声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
因为她有理不能说,有苦不敢诉,只能默默流泪,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在这隐忍的哭泣中。
与此同时,在韩府宽敞明亮的会客厅内,周继业端坐在舒适的高靠背木椅上,等候韩家家主韩进的到来。在他身旁的桌子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这也是他此行所带来的礼物。
这时,一道雄浑有力的声音传来:“继业老弟,别来无恙啊。”说话间,韩进已缓步出现在周继业面前。
周继业看到韩进后,连忙站起身来,抱拳恭声道:“见过韩家主。”
韩进笑着摆了摆手,然后走到周继业面前。接着,他敏锐地察觉到周继业的气息比之前浑厚了许多,心中不由暗自思忖道:“此人的实力恐怕已经到六元甚至七元地雄左右了。”
于是,他微笑道:“继业老弟,看来你韬光养晦的不错啊!想必,你离周家家主的位置不远了。”
听到这话,周继业知道自己的实力已经被韩进看出,心中虽然有些错愕,但面色依旧平静,淡然道:“我偶然得到一颗灵药,服下后,实力的确有所精进。”
话锋一转,周继业指向桌上精美的礼盒,缓缓对韩进说道:“前几日令爱被周宇星所伤,我那个废物大哥感到十分惭愧。于是让我前来把这份礼物送给韩兄,以此当作歉意。”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对此举的无奈,以及对周建业的轻蔑和嘲讽。
韩进听说礼物是周建业送的,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他没想到自己打败了周建业,周建业依然能够是非分明,派人给自己的女儿赔礼道歉。这使得韩进在心中,对周建业蒙生一丝敬意。”
周继业看到韩进脸上错愕的表情,似笑非笑地说道:“咳咳,我也不知道我那废物大哥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哦对了,这里还有我那傻侄子让我带来的一封信,说是交给令爱的。”
说完,周继业就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韩进。
韩进接过信后,看到信封上写着“道歉”两个字,不屑道:“周宇星怎么不敢亲自送这封信呢?让你送过来,看来他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啊!”
紧接着,韩进把这封信放进口袋,沉声道:“这封信…我先不交给怡儿了,毕竟她的身体才刚刚恢复,还需静养。我担心她看到信后,又会莽撞地跑进周家,到时候又会是另一番场面。”
听到韩进的顾虑,周继业微微一笑,说道:“何必如此麻烦,直接将这封信烧了便是。”
闻言,韩进思考片刻,淡淡地说道:“不必了,这封信或许对我有点用处。”
于是,周继业转移话题,提议道:“令爱再过几年便成人了,韩兄可以早些为她操办婚事。到时候,她的心思便不会放在周宇星身上了。”
“我听说你家中的两位公子,才貌出众,不知你可有意与我结成儿女亲家?”
听闻此言,周继业苦笑道:“唉,我那两个儿子,痴迷于修炼,对婚姻之事没有多大兴趣。而且,他们常年在外修炼,不喜约束。因此,对于我安排的事情也较为抵触。”
闻言,韩进只好无奈地说道:“行吧,那我只能为怡儿慢慢挑选适合她的夫婿了。”
周继业听后,宽慰道:“韩兄不必过于忧虑,令爱无论是家世,还是容貌都不输于常人。想必很快就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如意郎君。”
说完,周继业便欲转身离开此处。刚到门口,他就停下脚步,回头对韩进说道:“还有一件事,周宇星那小子拜托我替他向韩兄求情,希望他在地岩城的时候,不会被韩兄的人追杀。这事,我倒有一个计策。”
“什么?”韩进迫切地问道。
“如今,我大哥的实力已不配掌管周家。我回去后,也会立刻召开家族会议,以保护我大哥为由将他们一家驱逐至沛柳镇。届时,韩兄可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暗杀他们。”
“因此,这段时间还望韩兄暂时不要对他们动手。等他们离开后,我会派人送来情报,告知韩兄他们的行踪。”周继业别有深意道。
听到周继业的许诺,韩进微笑道:“如此甚好,那我就静候你的佳音了。”
随后,周继业便离开了韩家的会客厅。而留在会客厅内的韩进,正得意的笑着:“周建业,送你全家上路的日子不远了。虽然我对你还有一丝敬意,但这并不影响我取你一家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