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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软语谋二郎前程,硬声点凤姐利弊

红楼开局贾政我执贾府掌生死

荣国府正厅敞亮,青砖映着天光,案上清茶袅袅。

自昨日贾政当众重立府规、整肃家风,阖府上下皆是敛声屏息,不敢再似往日散漫懈怠。往日温和纵容的二老爷一朝换了风骨,沉稳威严、言出必行,府中人人心里有数——往后的荣国府,再无糊涂日子可过。

贾珠身着青布长衫,端立一侧,身姿端正,眉目恭谨。他素来守礼刻板、勤恳拘谨,事事恪守礼教规矩,从不敢行差踏错半分,连日来打理房中杂务、督促下人课业,皆是一丝不苟。

贾政端坐主位,神色平和,不复往日动辄严苛苛责、动辄训斥郁怒的模样,只缓声开口:

“珠儿,你品性端方、勤谨守礼,为父素来放心。只是做人做事,不必太过死板拘泥。”

贾珠一怔,垂手躬身:“儿子谨记父亲教诲。”

“守礼是本分,变通是本事。”

贾政目光落在长子身上,语重心长,字字通透:

“你是我二房嫡长,将来要扛门立户、撑持家业。太过拘谨刻板,只会束手束脚、困于小节,难成大器。府中诸事,守规矩是根基,懂变通才是长久之道。往后只管放宽心胸,稳扎稳打,不必事事瞻前顾后。”

贾珠心中豁然一松。往日父亲唯重苦读苦修、严苛束缚,从未有过半句宽解提点。今日一番话,通透豁达,让他压在心头多年的拘谨郁结,尽数散去,当即郑重应下:“儿子省得,日后定当沉稳有度、灵活处事,不负父亲期许。”

贾政微微颔首,目光一转,落在立在廊下、妆容精致、进退有度的王熙凤身上。

王熙凤自打嫁入荣国府,接手管家大权,素来利落干练、八面玲珑,把内宅庶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往日贾政甚少过问内宅琐事,更从未当众敲打于她,她心底向来从容笃定。可今日被贾政目光淡淡锁住,那眼神沉静深邃、洞彻人心,不带半分怒意,却压得人莫名心头发紧,连忙敛衽行礼:“二叔。”

贾政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雷霆规矩,半分情面不留:

“凤丫头,你嫁入我荣国府,聪慧伶俐、行事利落,打理内宅也算尽心周全,府中上下皆是看在眼里。我知你能干,也信你聪慧。”

先扬后抑,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话音稍顿,他话锋陡然一转,字字清醒,直戳根本:

“但你要记牢一句话:荣国府与王家,看似姻亲相连、风光相系,实则是浮名虚荣、捆绑相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熙凤心头猛地一跳,脸上从容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垂首不敢多言。

“你是王家女儿,亦是贾家媳妇。立身行事,当以贾家大局为重,公私分明、守心守矩。”

贾政声音沉定,句句敲打在要害:

“内宅之地,最藏阴私、最生贪念。我不管你在王家是何等行事,入了我荣国府的门,便要守我荣国府的规矩。莫要仗着聪慧机敏、仗着姻亲情面,在后宅暗中弄权、私藏算计,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话直指她私下放利、弄权徇私的隐弊,字字戳中她最大的把柄。

王熙凤后背微凉,心头惊惧丛生。往日二叔温和迂腐、从不过问内宅细故,竟不知何时这般洞察一切、通透锐利,连她暗中的手脚,竟尽数看透!

只听贾政放缓语气,恩威并施、软硬兼济:

“你若始终守矩安分、尽心持家,不生贪念、不惹祸端,好好稳住内宅秩序,护我家风清净,我贾政看人向来公允,断不会亏待你半分,日后你的体面、你的依仗,我自会给你。”

安抚许诺,稳住人心,断她歪路。

王熙凤连忙恭敬应道:“侄女谨记二叔教诲,往后必定安分守矩、尽心持家,绝不敢妄生私心、败坏规矩。”

贾政淡淡颔首,不再看她,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神色略带散漫的贾琏。

贾琏素来风流散漫、胸无大志,只懂周旋内宅、打理俗务,从未思进取仕途、立身立业。往日贾政见他这般,唯有恨铁不成钢、动辄训斥,今日却换了一番口吻。

他目光平和,带着提点与期许,缓缓开口:

“琏儿,你本性机灵、通达世故、擅长实务,并非愚钝无能之辈,只是素来无心上进、耽于安逸。”

贾琏骤然被点名,连忙收敛散漫神色,躬身听训。

“近来宗人府缺人,大理寺卿有一空缺,正是历练上进的绝佳机缘。”

贾政字字清晰,当众给他递出实打实的前程:

“你若真心收敛心性、戒掉浮华、踏踏实实求一份上进,安分做事、勤勉历练,念在叔侄情分,也念在你是贾家长房嫡子,做叔叔的,自然会倾力帮衬你、为你铺路搭桥。”

这话一出,贾琏瞳孔微亮,心头轰然一震!

他混迹纨绔圈子多年,最清楚这等朝堂实缺有多难得,远比府中虚职风光百倍!往日他以为二叔素来不喜自己、从无帮扶之心,从未想过竟有这般机缘落在自己身上!

巨大的诱惑摆在眼前,彻底勾起了他从未有过的上进心。

贾琏当即正色躬身,语气恳切:“侄儿谨记二叔提携!往后必定收敛心性、勤勉做事,潜心上进,绝不辜负二叔栽培!”

贾政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子女晚辈,神色沉静。

往日烂透的贾府子弟、失衡的内宅、松散的家风,从此刻起,一步步归正、归矩、归前程。

温柔规训贾珠,彻底解放他的拘谨桎梏;

雷霆敲打王熙凤,掐灭内宅贪私祸根;

画饼提携贾琏,盘活贾府闲置的实务人才。

一堂训话,恩威并施、步步为营。

荣国府的溃烂沉疴,自此,尽数开始拔根而愈。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