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你怀里的盒子好像在晃哎?
风晴雪指尖一颤,盒盖缝里忽然飘出缕淡金色的光,绕着三人转了圈。

这气息……
他眉头猛地蹙起,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哇,这光好暖啊,像晒了好几天的太阳似的!
是……是百里屠苏。

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指尖抚上玉盒边缘,眼眶瞬间红透。

百里屠苏?这名字……好像在哪听过。

百里屠苏……听起来好熟悉啊,我脑子里好像有个影子晃来晃去的。
凌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边,只觉得那金光落下来时,心口莫名发疼,像缺了块什么东西。

姑娘你哭什么呀?是不是我们哪里惹你难过了?
风晴雪胡乱抹了把脸,刚要说话,那金光忽然缠上三人的手腕,显出三道淡红色的旧印子。

这、这印记我出生就有,娘说是什么前世的疤。

我也有我也有!你看!
襄铃撸起袖子举到众人面前,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凌越也卷起袖口,果然在手腕内侧见着一模一样的红印。

我这也有。
金光突然亮得晃眼,三人脑子里嗡的一声,无数碎光猛地涌了上来。
你们……记起来了吗?

方兰生抱着头蹲在地上,疼得嘶嘶抽气。

晴雪?是你吗晴雪?

呜……我想起来了,还有苏苏!
襄铃眼圈瞬间红了,扑过来就抓风晴雪的袖子。
凌越站在原地,喉结滚了好几下,也抬步走了过来。

九百年了,你怎么才找到我们。
风晴雪怀里的玉盒嗡鸣得更厉害,金光裹着细碎的雨丝,落在几人交握的手上。

你怀里的,是苏苏?
嗯。我找了他九百年,也找了你们九百年。

风晴雪吸了吸鼻子,眼泪砸在玉盒盖上,溅开细碎的金辉。

以后我们都在一起,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云缝里漏出点细碎的太阳光,暖乎乎落在几人肩上。
方兰生揉着后脑勺站起来,嘴角还挂着泪却笑得傻气。

走走走,我家新酿了桂花酒,今儿非得痛痛快快喝一场!

我要放三大勺糖!
凌越伸手接过风晴雪怀里的玉盒,指尖触到温热的盒身,忽然笑了。

回家。
风晴雪鼻尖一酸,重重地点头。
襄铃蹦蹦跳跳走在最前头,时不时回头催两句。

兰生你快点!再慢桂花酒我可全喝光了!

哎你个小馋猫,给我留点!
金光裹着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凌越师兄你走快点呀,酒窖的钥匙还在你身上呢!

急什么,少不了你的桂花蜜。
凌越侧头看向身边的风晴雪,脚步放得更稳。
(小声)九百年的等待,原来真的能等到这一天。

风晴雪看着前面闹哄哄的两个人,嘴角的笑再也压不住。

你们俩走得也太慢啦!酒都要温好了!
襄铃挥着帕子在巷口蹦跶,发梢的银铃叮铃响。
来了来了。

风晴雪快走两步跟上,指尖蹭过温热的玉盒,连风里都飘着甜丝丝的桂花香。
刚推开院门,廊下挂着的铜铃忽然叮铃铃晃得欢。

举着酒壶从堂屋跑出来,咋咋呼呼的:可算等着你们了!我都把桂花蜜兑进去三罐了!
廊下的金光忽然顿了顿,虚虚凝成个红衣人影,伸手接住了被方兰生碰掉的酒盏。
(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屠苏?

红衣人影弯了弯眼,虚虚点了点头,指尖还沾着没擦净的桂花蜜。

瞪圆了眼睛指着那影子,酒壶差点脱手:我靠!那、那是?

嗷的一声扑过去,伸手就去抓他的袖子:苏苏!你终于出来啦!

喉间发紧,抬手按了按眼角,声音都放轻了:回来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