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落定,门前的压抑气息,沉甸甸压在空气里。
李恪瑾看着眼前相伴了近五十年的女人哭得浑身颤抖、满眼惶恐,心里又酸又沉。
近五十载朝夕相守,她是他宠了一辈子、惯了一辈子的人。积压多日的委屈、住院的煎熬、独自休养的孤寂全都堵在心头。
他轻轻叹了口气,声音沙哑温和:“我知道你是怕。”
“我瞒着你去济南休养,让你担惊受怕,是我的错。我只是不想你跟着我忧心操劳,一辈子都想让你过得安稳轻松,唯独这次弄巧成拙,让你慌了神,说了气话。”
“我当初住院,听到你要离婚,确实寒心。我以为你是真的厌倦了、不想跟我过了。可我从来、从来没有一刻,想过和你分开。”
他顿了顿,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语气郑重:
“如果你要离婚,我们结婚四十多年快五十年,你要是觉得,跟我离了婚,你就不再害怕、不再担心,那我可以跟你离。今天我现在就走。”
程彤张了张嘴,一时喉咙发紧,起初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她沉默,李恪瑾心往下一沉,不再多言,弯腰提起脚边的行李箱,转身迈步,径直往门外走。
一旁的老领导见状,赶紧上前一步,伸手拦在他身前,死死挡着,不让他往外走。
李恪瑾被拦住脚步,没有挣扎,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原地的程彤。
晚风掠过院子,四下安静得可怕。
程彤垂着手,眼泪无声顺着脸颊滚落,憋了许久,才哽咽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不是想要离婚……我只是慌,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怕你一直瞒着我,怕哪天就再也见不到你。”
李恪瑾望着她,眼底漫开一层淡淡的失望,身子因为高血压带来的眩晕,微微发虚。
老领导拦在中间,眉头紧锁:“恪瑾,你先别走,有话好好说,大半辈子夫妻,哪能这样说走就走。”
李恪瑾没有立刻动身,视线依旧停留在程彤身上,静静等着她后面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