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海岸（1）

“死人了”

潮水退下去的时候，沙滩上留下了两具尸体

最先发现的老周他天没亮就出门，沿着海岸线收昨晚下的网，走到清平湾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腥甜味。不是鱼腥味，是血—血混在海水里，被潮水冲上岸，在沙子上洇出一大片暗红色

老周一开始以为是渔船出了事。他跑过去，看到第一个人躺在浅水里，面朝下，半个身子泡在浪里。他翻过来一看，脸被什么东西撕开了，从额头到下巴一道长长的口子，下半部分被整齐切开

他吐了

他沿着沙滩跑，一边跑一边喊，喊到嗓子劈了，才跑到村口。清平湾是个小渔村，拢共三十几户人家，住在海边的一排瓦房里。老周敲开村长家的门，村长跟着他跑回去，看到两具尸体的时候，腿软了，跪在地上

死者一男一女，像是来看海的，村长报了警。

警察来了，拉起了警戒线，法医蹲在尸体旁边检查，眉头越皱越紧。

"不是像是刀伤啊，法医说，"也不像是利器。你看这个伤，像被什么撕开的。

野兽？"年轻警察问。

"什么野兽能撕的这么整齐？法医没抬头，"而且你看，它像是被某种很锋利的东西一下划开的。但又不像刀，刀不会留下这种鳞片状的痕迹。"

他指了指尸体旁边，沙滩上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泛着淡淡的蓝光。年轻警察蹲下去捡了一片，放在掌心，是一片鳞片，薄得像蝉翼，边缘锋利，摸上去冰凉。

"这是什么？"

"不知道。"法医说，"送去化验吧

村长站在警戒线外面，脸色惨白。他身边站着那个唯一活下来的孩子，就是躺在沙滩上那俩尸体的孩子，叫阿福，十二岁。阿福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沙滩上的尸体，眼泪已经流干了。

"你看到什么了？"警察问他。

阿福想了很久说："光。

"光？"

"蓝色的光。"阿海说，"从海里来的，然后他就出现了"

"他是谁？"

阿海摇了摇头，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