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手术室只有这两位先生。”
“小姐,您是走错了吗?”
医生好心地提醒着,可安郁却再也听不进去任何话。
那张盖着白布的人手已经垂下,手心因为长期劳作而有一层厚厚的老茧,手腕处还带着今年暑假安郁打工挣钱买的手表。
安郁缓缓上前,连掀开白布的勇气都没有,整个人顿时瘫软在地。

“小郁!”
“爸、爸爸……”

两张病床推向不同的方向,安郁失魂落魄地跟在已逝父亲的后面。
丁程鑫知道马嘉祺还活着后第一时间电话通知了他的父母,随后看了一眼余九琪扶着安郁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安郁不知道在那里坐了多久,直到丁程鑫的到来才让她回过神来。

“你父亲的事情我很抱歉。”

“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殡仪馆,所有的后事与赔偿我们都会承担。”
“我的父亲是车祸吗?”


“是人为车祸,本来是冲着马嘉祺去的。”
“马嘉祺……”

安郁喃喃自语。
她听过马嘉祺这个名字,自从父亲被马家招为司机后,父亲口中经常提起这个名字。
他对安建国的照拂很好,不仅开出了高出一倍的工资还给他们父女两安排了妥善的住所。
只是自己的父亲为他搭上一条命,这些东西好像比他父亲的命还重要,实在是讽刺。
“我知道了。”

“请问你贵姓?”


“我叫丁程鑫,是马嘉祺的朋友。”

“加个好友吧,你后续有什么事情可以找我。”
其实丁程鑫完全可以随便派个助理来解决这件事,只是当时安郁那落魄的背影让他想起了走散多年的妹妹。
妹妹走失那年,是不是也像眼前这个小女孩一样孤立无援,找不到容身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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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九琪看见安郁那个样子也不放心自己一个人回学校,直到看见安郁从屋子里面和丁程鑫一起走出来,她悬着的心才放下大半。

“小颜说,导员今晚会下寝,我们该回去了。”
安郁看向窗外,原来这么晚了吗?她一直呆在里面完全没注意时间的流逝。
“对不起啊,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事,我理解,你节哀,到时候和导员说一下吧。”
“嗯。”

随后安郁又转头看向丁程鑫。
“丁先生,父亲的事谢谢你安排,我先回学校了。”


“我找人送你们吧,两个小女孩回去我有点不放心。”
“不用了,我和朋友还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再回学校。”

余九琪陪自己等这么久,安郁觉得自己请她吃顿饭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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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丁程鑫给安郁发了信息,按照规矩要停尸七天才能火化,但这是在江城不在老家,安郁没办法为父亲守灵,只能等火化那天再去殡仪馆。
所以她只能按压住心中的悲伤情绪像往常一样上课,她的室友看她萎靡不振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
课后,安郁去找导员如实说明了真实情况,毕竟现在她才大二,没了经济来源,目前只能靠学校资助了。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不要想太多”

“有什么想不开的事情都可以找我,不要憋在心里,你回去填一下表格,到时候我帮你把表格交给学校。”
“好,谢谢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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