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天幕上，公开课结束，思涵却把几个唱得好的学员留了下来。

“咱们再练一首，”她说着，从琴谱架上抽出一份新谱子，“《歌唱祖国》。不过这次，我给你们排个高音版——主歌用沉稳的中音托底，副歌那一句‘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全部用高音推上去，亮出来。”

学员们眼睛一亮，围拢过来。

思涵先示范了一遍。她先是低沉稳重地起唱，声音宽厚有力：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胜利歌声多么响亮

随即，她深吸一口气，气息沉下去，猛地拔高，那高音清亮而昂扬地送了出去，带着一股饱满的力量：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

从今走向繁荣富强！

那高音在最高处稳稳立住，雄浑而明亮，仿佛要把整片天空都唱亮。满堂学员怔住了，随即也跟着鼓起掌来。

思涵平复着呼吸，开始一句一句地带他们练。“这一句是整首歌的眼睛，高音要亮，更要有力量，要唱出那股子意气——来，跟我一起，先把气沉住，再顶上去。”

她带着学员们，一遍一遍地练。从低沉的引子，到昂扬的高音，从气息的支撑，到共鸣的贯通，一个音一个音地抠，一句一句地磨。嗓子哑了，喝口水继续；哪个学员的高音立不住，她就亲自示范，再带着他，一遍遍顶上去。

山坡上，陈平拄着手杖，望着天幕里那个带着学员、一遍遍练着《歌唱祖国》高音版的思涵，听着那句被一次次唱亮、一次次推高的“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喉头微哽。

他虽是个古人，却也听懂了那歌声里满溢的、对这片土地的热爱与意气。他低声自语：“好。练的是歌，磨的是那股子心气。爹爹这个古人听了，心里头，也跟着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