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过一阵,思涵渐渐平静下来,抬起袖口擦了擦眼泪,又露出一点不好意思的笑:“爹爹,我是不是把从前说得太惨啦?其实我那会儿,也有很欢喜的事。”
陈平替她拢了拢鬓边的碎发,含笑:“哦?说给爹爹听听。”
思涵吸了吸鼻子,眼睛重新亮起来:“我从前呀,还很喜欢唱歌跳舞。为了把一首歌唱好,我会一遍一遍地磨,一句一句地抠,对着镜子练口型、练气音,唱到嗓子发哑也不肯停。为了跳好一支舞,我天天磨基本功,压腿、下腰、练控腿,一个动作反反复复地跳,跳到脚踝发酸、膝盖青紫,也要把它跳到最好看才罢休。”
她说着,声音里带着一点孩子气的骄傲:“爹爹,我知道我不是顶有天赋的人,可我偏不信——别人练十遍,我就练一百遍。磨得多了,总能把事情做漂亮。后来,我真的把歌唱得越来越稳,把舞跳得越来越像样了。”
陈平听着,眼里满是赞许:“你这个细伢子,倒是个有韧劲的。能为一件事下这样深的功夫,天底下便没有你做不成的事。”
思涵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发红,却还是认真地说:“所以爹爹,我如今陪你,也想用那份磨劲——把对你的好,也一遍一遍地磨进日子里,磨成最好最好的模样。”
月色下,陈平望着这个刚哭过又振作起来、眼神清亮的小丫头,喉头微微发堵。他轻轻点头,声音低缓而温柔:“好。那爹爹也学着你的模样,把这条腿,一遍一遍地磨,把往后的日子,一遍一遍地过好。”
月光洒满小院,一老一少,在灯火温柔处,相视一笑,都把彼此的话,记进了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