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陈平这单腿的功夫，一日比一日熟稔起来。

这天清晨，他没拄拐，只扶着门框站起来，单腿稳当地站住，试着松开了手。身子微微一晃，随即稳住，他竟就这么靠一条腿，一蹦一跳地，慢慢挪到了院门口。

巴清娭毑端着粥出来，看得直咂嘴：“陈郎，你这可了不得，单腿都能蹦跶这么远了！”

陈平扶着门框歇气，难得笑出声：“横竖那条腿指望不上，还不如练练这条好腿。它要是再不管用，我可真没辙咯。”

阳光照下来，他单腿立在院门口，虽然跛着，却站得稳稳当当。风把院角的萱草吹得轻轻摇晃，他望着远处，心里那份空荡荡，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也淡了些。

这天傍晚，他竟主动对巴清娭毑说：“明日若思涵来了，莫拦她，让她陪我走走。那丫头鬼主意多，陪着我，这腿上的功夫还能再精进些。”

巴清娭毑笑着应了，心里却暖了一暖——这个独自拄了这么多天拐、单腿熬过无数个冷冷汗夜的人，终于又肯盼着有人来了。

暮色里，陈平拄着双拐，一步一步，稳稳走回廊下。残腿依旧悬着，僵直着，可他的背影，却不再像从前那样孤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