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越来越亮,院子里却安静了下来。思涵唱完,没有立刻说话,只是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衣角。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轻声开口:“爹爹,这首歌……其实是我娘教我的。”
陈平轻轻应了一声,没有催促。
思涵望着远处被阳光镀金的山坡,声音慢下来:“我小时候,娘总爱在清晨天刚亮的时候,抱着我到院子门口坐。那时她也唱这首歌,唱到‘天空小鸟诉说着甜蜜’的时候,就会指着天上看,让我看那些飞过去的小鸟。”
她顿了顿,指尖攥紧又松开:“娘说,这首草原上的歌,唱的是‘爱永不止息’。她说不管以后我们走到多远,只要我唱起这首歌,她就在我身边,爱就一直在。”
“后来娘走了。”思涵声音低下去,眼圈微微泛红,“可我每次清晨看见阳光,看见野花,听见小鸟叫,就会想起她坐在门口,笑着唱这首歌的样子。”
院子里安安静静,只有晨风轻轻拂过。
思涵吸了吸鼻子,忽然又仰起脸,眼睛亮亮的,含着浅浅的笑:“所以爹爹,我刚才唱给你,其实也是想告诉娘——我如今过得很好,有人疼我,有人听我唱歌,爱真的没停过。”
陈平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住她伏在轮椅扶手上的小手,掌心温热。
阳光洒下来,思涵擦擦眼角,又笑了起来,声音重新清亮起来:“爹爹,我再唱一遍给你听,这一遍,我唱给娘,也唱给你。”
她重新站定,迎着朝阳,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清晨的温度:
清晨阳光照耀大地
鲜花绽放如此美丽
天空小鸟诉说着甜蜜
我要将我的爱给你
Baby求你快来我身边
如小鹿在可汗山上
我要为我所爱的歌唱
因你的爱情比酒更美
爱永不止息 爱有我和你
爱超越所有距离 爱生生不息
爱永不止息 爱有我和你
爱时光不能淹没 爱生生不息
歌声再次在晨光里荡开,这一回,似乎比刚才更亮、更暖。廊下的卢浩、莫离、陈淼淼都悄悄抹了抹眼角,诸葛亮轻摇羽扇,也不言语。
尾音落下,思涵回头,朝陈平弯起眼睛:“爹爹,娘在的时候说,会唱这首歌的人,心里头永远有牵挂,也永远有人牵挂她。我如今,有娘在天上牵挂,也有爹爹在身边疼我——我是世上最欢喜的细伢子。”
陈平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顶,声音低而温柔:“是,你也是最让人心疼、最让人欢喜的细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