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暮色漫上来，晚霞染成温柔的橘红色，桌上的餐盘已经收拾干净，釉下的瓷碟整整齐齐摆在一边。

陈平缓缓站起身，才迈出一步，右腿微微发沉，脚步一滞，跛得明显。连日操劳，旧疾发作，每走一下都要隐忍片刻。

思涵一眼瞧见，心里一紧，连忙招呼卢浩、莫离、陈淼淼。

“快，我们好好扶爹地，慢慢走。”

四个小家伙不再嬉闹，收了往日调皮的模样，分外郑重。思涵稳稳挽住陈平右臂，卢浩在左边牢牢扶着胳膊，莫离轻轻托着他的手肘，陈淼淼走在身侧，随时留意脚下，像是小小的陪护。

“爹地疼不疼？我们走慢一点，不急。”思涵的声音软软的，满是担心。

陈平轻轻摇头，勉强笑了笑：“无妨，老毛病了，慢慢走走活血就好。”

他们沿着萱草花径极缓地前行。陈平落脚的时候，右腿不敢用力，重心偏在左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思涵感受着胳膊传来轻微的滞顿，特意放低速度，配合他的节奏，不敢快走半分；卢浩绷着小脸，稳稳撑着另一边，时不时轻声问一句要不要停下歇歇；莫离提前拨开路上伸出的花枝，免得勾到衣摆；陈淼淼盯着地面，提醒哪里有凸起的土块、碎石。

廊下的众人看见，都放轻了说话的声音。巴清起身，拿了软垫跟在后头，准备等他们停下的时候垫着坐；华佗、孙思邈、李时珍也跟着缓步跟上，仔细观察陈平走路的姿态，低声商议着稍后配些温经活络的草药；卫青、霍去病几人静静站在一旁，神色关切，不再说笑。

晚风拂过，晒好的萱草散出淡淡的清香味。

走到花荫平坦处，陈平额角沁出一点薄汗，停下脚步微微喘息。

思涵仰起小脸：“爹地，我们在这里歇一会儿好不好？不要硬撑呀。”

陈平低头看向围着自己、一脸担忧的四个孩子，轻轻颔首：“好，歇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