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卢浩就这么坐在榻沿，任由思涵紧紧抱着自己，不敢挪动半分。他放软了声音，挑些轻松好玩的小事慢慢说给她听。

“妞妞你还记得吗，前几日宋应星哥哥在工坊里试验木料，想给咱们的瓷坯做置物架子，他削木头的时候，不小心蹭了一点木屑在鼻尖上，活像沾了一把小灰，好笑极了。”

思涵的抽噎慢慢轻了，耳朵贴着他的衣襟，安安静静听着，手还是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卢浩继续轻声讲：“还有卢浩我昨天蹲在萱草花丛旁边，看见一只小小的瓢虫，红壳带黑点，慢悠悠顺着草叶爬，我蹲在那里看了好久，它也不怕人。等以后妞妞身子好些，我们一起去寻小瓢虫好不好？”

莫离靠在一旁，也跟着轻轻搭话：“对呀对呀，还有等妞妞可以吃桃酥的时候，孙思邈爷爷和华佗爷爷，会一起琢磨配方，烤出香香脆脆的点心。”

李时珍、华佗和孙思邈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不再上前打扰，只留意着她起伏渐渐平缓的呼吸。巴清、陈平还有诸葛亮也守在屋内，烛火摇摇晃晃，暖光裹着几个人。

卢浩抬手，轻轻顺着她的后背，一遍一遍重复方才的约定：“我记牢啦，不会去桥上，不会靠近危险的水边，一直陪着妞妞。”

思涵闷闷地小声应了一句：“嗯……”

恐惧被这些细碎温柔的小故事一点点冲淡，她眼皮又开始发沉，只是依旧不肯松开环着卢浩的手臂，就这么依偎着他，慢慢有了睡意。

卢浩放低声音：“困了就睡吧，我就在这儿坐着不走，一抬眼就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