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捧着水杯,小口抿了两口温水,然后轻轻把杯子放在一旁的小案上。她闭上眼歇了片刻,胸口微微起伏,把翻涌上来的情绪缓缓压下去。
莫离不吵她,就安安静静挨着她坐着,小手轻轻搭在她的手背,陪着她一起沉默。
陈淼淼放轻脚步,退到门边,和廊下众人示意,大家依旧保持安静,不进来打扰。
风吹过庭院里成片的萱草,沙沙声慢悠悠的,像温柔的安抚。
过了一会儿,思涵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水光淡了一些,摇了摇头,轻声说:“我还好,还想接着说。”
她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多了几分笃定。
“还有无数个深夜,结束演出回到酒店,偌大房间冷冷清清。我对着手机,看着网上铺天盖地的恶评,一遍一遍怀疑是不是我自己真的很差劲。明明我只是喜欢唱歌跳舞,一开始只是单纯想站在台上。”
“慢慢的,我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不敢和别人交心。总觉得靠近我的人,要么是想利用我,要么等着抓我的错处拿来做文章。”
说到这里,她轻轻苦笑了一下:“到后来,我连喜欢的舞台都开始害怕。一踏上台,就下意识想起那些骂声,浑身发紧。”
屋内静悄悄的,所有人认真聆听。
陈平长叹一声:“一桩桩恶意层层叠加,磨去初心,磨灭信任,何其残忍。”
诸葛亮敛了羽扇:“最伤人的,莫过于让一个热爱舞台之人,畏惧自己心心念念的地方。”
霍去病沉声开口:“在这里,舞台只属于欢喜。若往后你愿意唱,我们听;若是畏惧,便一辈子不登台,也无人勉强你。”
孙思邈微微颔首:“她可以梳理这些过往,分清——那些恐惧,是别人的恶意带来的,不是她本身的错。”
莫离轻轻抱住她的胳膊:“思涵妹妹,你本来只是喜欢唱歌而已,是他们毁掉了这份喜欢。”
思涵靠在软枕上,长长吐了一口气。
“说完这些,好像终于分清了……错的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