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思涵点了点头，靠着软枕，小口吃着碗里的小米粥和蒸蛋。她吃得很慢，偶尔停下平复心绪，莫离坐在一旁，安静陪着，时不时递上温水。等简简单单的早饭吃完，巴清老祖宗收拾好食盘，出门去通知李时珍。

不多时，李时珍提着药箱走入房中，屋内的气息依旧柔和，没有嘈杂声响。他轻轻坐到榻边，抬手搭上思涵的腕脉，凝神静静感受许久。

他缓缓收回手，目光温和：“方才倾诉旧事，虽牵动情绪，好在没有大悲大溃，郁气顺着话语慢慢散出去了，脉象没有乱。只是多年层层叠叠的伤害扎根太深，气血亏虚依旧明显，不是三两日就能补回来的。”

他看向思涵，认真叮嘱：“你愿意一桩一桩讲出来，是疗愈自己。但切莫勉强自己，若是说着说着心口发闷、头晕乏力，就立刻停下，不必硬撑着回忆。”

华佗跟在身后，轻声补充：“创伤回忆如抽丝，急不得。能自主掌控说与不说，才是最重要的。”

思涵轻轻眨眨眼，低声应道：“我知道了……憋了太久，我只是想全部说出来。”

廊下的陈平闻言感慨：“一纸封杀的威胁、漫天无根谣言，捆住人的手脚，污尽人的名声，何其歹毒。”

诸葛亮轻叹一声：“世人一张嘴，便可颠倒黑白，若无一处安心之地，这些委屈便永无出口。”

霍去病攥紧了拳，又很快松开，不想自己的怒意惊扰房内的她：“在这里，没有人能用流言胁迫你，更没有人能封住你的声音。”

扶苏、宋应星、卢浩静静听着，满心怜惜。

陈淼淼坐在一旁，随时准备好帕子和温水。

莫离贴着思涵的胳膊：“不想说了我们就歇着，想说我们就慢慢讲，我们一直听。”

李时珍重新斟酌了几句药材，确认方子不用改动，依旧以固本养血、安神解郁为主，交代巴清按时煎药。

“今日不必安排任何事情，就随心静养。”李时珍嘱咐完，便轻轻退了出去。

思涵靠回枕上，安静歇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