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晕开淡淡的鱼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窗纸，漫进安静的卧房。

这后半夜，思涵再也没有被梦魇困住。她睡得浅，偶尔轻轻动一下手指，一感觉到莫离温热的手还握着自己，便又安安稳稳地静下来，呼吸匀净绵长。

霍去病守了整整一夜，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依旧挺直脊背，仔细检查一遍四周，确认没有危险物件，才轻轻和陈淼淼换了话。

“一夜总算熬过来了。”陈淼淼长长舒了口气，看向榻上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小姑娘，声音压得很低。

没多久，轮到陈平、巴清老祖宗过来接班。陈平拄着手杖慢慢走到廊下，轻声问道：“夜里还好吗？”

“后半夜很安稳，孙先生施针之后，她没有再惊醒哭泣。”

巴清老祖宗提着一小壶温水进来，放在小案上，又细细看了看思涵的气色，欣慰地轻叹一声。

不多时，李时珍也早早赶来，先在门外静听片刻，才轻手轻脚入内搭脉。他凝神片刻，缓缓收回手：“脉象比昨夜平顺些许，只是气血亏虚依旧很重，调养是漫长的功夫，一夜安稳已是难得。”

莫离也醒了，没有起身，就侧着头看着身旁的思涵，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生怕一动，就打破这份难得的平静。

庭院里渐渐有了清晨微风拂过萱草的声响，鸟儿低低鸣叫，大家都刻意放轻所有动静，不去惊扰还在沉睡的思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