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日头慢慢移到中庭，萱草被阳光烘出淡淡的清香。

卧房里，思涵缓缓睁开双眼，神色依旧倦怠，没有太多神采。莫离妹妹的肩膀已经被枕得发麻，可看见她醒了，立刻扬起软软的声音：“思涵妹妹，你醒啦？”

巴清老祖宗早备好清淡的餐食，一碗小米山药粥，蒸得软糯的南瓜块，几碟清润小菜，没有重油重味，不会给虚弱的脾胃添负担。陈淼淼端进来，把食盘放在榻边的小几上。

思涵望着粥碗，提不起胃口，生理性的疲惫让她连吞咽都觉得费力。

“吃一点点好不好，不用吃完。”莫离拿起小勺，舀起放凉的粥，递到她嘴边，耐心哄着，“吃一点，才有力气慢慢养身子。”

思涵迟疑了片刻，微微张开嘴，小口咽下。一口，两口，吃得很慢很慢，中间还要停下来歇一歇。

门外的众人悄悄往里面望一眼，都放轻了呼吸。

陈平握着手杖，低声道：“能愿意进食便是好事，不强求分量。”

李时珍恰好过来复诊，隔着门缝看见，微微点头：“脾胃得养，能纳食，气血才有生发的根基。”

华佗、孙思邈在一旁静候，随时留意她情绪的起伏；霍去病、扶苏、诸葛亮几人在廊下低声闲谈，避开会刺激她的话题；宋应星已经寻好了木料，打算打造柔软舒适的躺椅；卢浩趴在栏杆上，安安静静看着屋内。

好不容易小半碗粥下肚，思涵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想再吃了。陈淼淼拿帕子帮她擦干净唇角。

莫离靠在她身旁：“不想吃就不吃啦，要是闷，等下我们慢慢去萱草边上坐一会儿，晒晒太阳，好不好？不想去我们就继续在房里歇着。”

思涵轻轻眨眨眼，小声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