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涵刚在软垫上坐稳,脸色还泛着青白,气息不稳。下人快步去请来李时珍。
李时珍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见她惊魂未定,先示意大家不要围着,留出一点透气的空间,才轻轻坐到她身侧,抬手搭住她的腕脉。指尖静静停了许久,他眉头微微收拢。
“情志骤起大悲,心神又动荡了。本来调养几日,脉象已经渐渐和顺,方才这一番刺激,郁气再次翻涌上来。”李时珍缓缓收回手,语气沉重,“她这心病,最忌独处、忌骤然绝望的念头,一念之差,便会前功尽弃。”
他抬眼看向众人,郑重嘱咐:“往后万万不可让她单独行动,无论去湖边、花丛,或是回房歇息,身边总得有人陪着。不必时时刻刻盯着盘问,安静陪着就好。”
“汤药依旧每日按时服用,合欢皮、酸枣仁的方子不变。若是夜里失眠、心里发堵,不必硬扛,可以随时叫我们。”他顿了顿,看向思涵,声音放柔,“孩子,痛苦涌上来的时候,试着开口说,不要一个人往绝处想。你不必独自扛下所有黑暗。”
华佗和孙思邈也闻讯过来,孙思邈补充道:“若是她情绪又剧烈起伏,我们随时过来施针安神。心病的调养,是一场漫长的路,急不得。”
陈平握着手杖,认真点头:“我会安排妥当,往后一定有人伴在她左右。”
诸葛亮缓缓道:“陪伴是枷锁之外,最好的良药。”
陈淼淼轻声应下,主动揽下多陪着思涵的事;莫离妹妹攥紧思涵的手,认真说:“我以后一直跟着思涵妹妹,不叫她一个人跑掉。”
霍去病也开口:“湖边崖边这些险处,我会安排护卫暗中守着。”
思涵低着头,指尖绞着衣料,小声说了一句:“谢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