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佗、孙思邈收好了银针,思涵呼吸平稳,静静沉睡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李时珍提着药箱缓步走入房中。
他方才在外听两位神医说了思涵的情形:常年情志郁结,心神耗损,又私自服药,气血紊乱,年纪轻轻被流言、合约、无休止的工作压出心病。
李时珍先俯身,轻轻搭住思涵的腕脉,闭目凝神细细诊察,良久才缓缓松开手,轻声开口:“肝郁气滞,心神失养,忧思伤脾。心神的伤痛最难医治,汤药只能调和气血、安神定志,帮她稳住身子,解不开的心结,还要靠陪伴与宽心。”
他打开药箱,里面整齐摆放着晒干的草木药材。一边分拣药材,一边低声说明:“用合欢皮解郁安神,酸枣仁养心助眠,郁金疏解郁气,再配上茯苓、甘草缓缓调养,药性平和,不猛不烈。不追求一剂见效,慢慢调理,护住她的心神,减少心头那种沉甸甸的窒息感。”
他仔细称量每一味药,配比斟酌得十分谨慎,特意避开峻烈之品,怕本就虚弱的身子承受不住。
“切记,这个方子要按时按量煎服,旁人看管伺候,绝对不能交到她自己手里,不许她私下增减,更不能再偷偷吃原先的药,两种混在一起,容易伤了脏腑。”
陈平手握手杖,认真应下:“我记下了,定会叮嘱下人按时煎药,好生看管。”
诸葛亮轻轻颔首:“药材辅身,陪伴医心,二者缺一不可。”
巴清老祖宗主动应下,她会盯着药汤熬煮,把控火候,保证药汤温温的再送来。
陈淼淼守在榻边,轻轻理好思涵散落在枕上的发丝;莫离妹妹攥着思涵的手,乖乖听着,小声说:“我会陪着思涵妹妹喝药,哄她,不让她偷偷吃药啦。”
霍去病、扶苏、宋应星、卢浩都安静站在一旁,不敢打扰李时珍配药。
李时珍把配好的药材分包装好,写上服用的时辰,交给巴清老祖宗,又再三叮嘱:“平日里多带她看看花草,听听喜欢的歌,不必强迫她欢笑,允许她难过。心里的苦愿意说,就听她说;不想说话,就安安静静陪着。”
做完这一切,李时珍看向榻上安然熟睡的思涵,轻轻叹道:“愿这孩子,往后少一点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