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六十一章 丹砂温怀，巴清慰心

回城之后，始皇听闻市井流言，龙颜震怒，即刻传旨召淳于越一干人入宫待审。但莫离心里堵得慌，那些狐狸精、天鹅妖的恶言一句句缠在心头，委屈得提不起精神。

扶苏轻声提议：“巴清夫人见识广博，心性沉稳宽厚，不如先带莫离去她那里坐坐，暂且避开朝堂对峙的压抑。”

众人都觉得妥当。于是陈淼淼陪着莫离，扶苏、陈平、诸葛亮、霍去病、宋应星、卢浩一行人，去往巴清的宅邸。

巴清正坐在丹室之中打理丹砂，听闻众人到访，抬眼看见垂着头、眉眼黯然的莫离，立刻屏退左右侍女，起身迎上来。

“巴清老祖宗。”莫离小声唤她，鼻尖酸酸的。

巴清伸手，温柔地将她揽进怀里，轻轻抱住她，掌心顺着她的后背缓缓抚着，怀抱安稳暖和。

“好孩子，委屈了。”巴清的声音从容柔和，没有半分轻视，“我听闻那些无根的流言了。一支舞，一份喜好，便被人扣上妖物的名头，拿虚妄怪谈伤人，不是你的错。”

莫离埋在她肩头，眼眶泛红：“他们说我是狐妖、天鹅妖，说我会祸害扶苏、祸乱朝纲……我从来没有害人的心思。”

“我知晓。”巴清轻轻拍着她的脊背，“妖由心生。心怀偏执、刻意造谣构陷之人，才是被偏见迷了本心。你舞步清雅，心性纯粹，何来妖异一说？我半生行走，见过太多人拿鬼神、古说当做利刃，去攻讦自己看不惯的事物。”

诸葛亮在一旁缓缓颔首：“夫人所言通透。他们辩理不敌，便捏造妖异流言，用市井畏怪之心来构陷，手段卑劣。”

陈平也开口：“陛下已经传他们入宫对质，流言源头必会查清，不会任由污蔑肆意蔓延。”

霍去病沉声道：“我会派人巡查，制止流言继续散播。”

卢浩愤愤不平：“明明就是他们输不起！”

宋应星沉默点头，眼底满是不忿。

扶苏望着相拥的两人，心里愈发清楚，刻板礼教若是失去仁心，只会化作伤人的刀子。

巴清松开一点，抬手拭去莫离眼角的湿意，笑着跟她说：“你有荷舞、池鱼、天鹅的舞姿，眼里装着荷塘清风，这般干净的孩子，哪里是什么妖。别怕，有陛下，有我们，还有我护着你。”

莫离靠在她怀里，紧绷的心一点点松下来。

丹室里淡淡的丹砂香气萦绕周身，老祖宗宽厚的怀抱，抚平了流言带来的惶恐与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