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四章 阁中磨影，荷池画卷

第二日天光晴好，舞阁的软垫铺得平整，瑟、箜篌乐师早早就位，开始打磨这套荷塘风物组舞。

顺序定好：先《荷舞》，再《池鱼》，最后《渔翁伴鱼》。

莫离一身淡粉荷裙起势，双臂收拢如花苞，伴着舒缓瑟音缓缓展袖，荷瓣迎风舒展，身姿轻柔。等荷舞段落落幕，乐声轻轻一转，她快步退到侧屏之后，侍女麻利帮她换上浅青水袖罗衫。

转眼，青影重回软垫，便是悠游的池鱼，长袖如水纹漫开，平移、轻旋，自在浮沉。

鱼舞收束，乐曲再度沉向悠远，卢浩换上粗褐短褐，戴好斗笠、握好竹钓竿上场，静立垂竿；莫离依旧是游鱼模样，绕着钓竿婉转游走，一静一动，相映成趣。

刚开始衔接的时候，换衣的间隙把控不稳，乐曲留白忽长忽短。

“我们把换衣的时间掐准，乐曲预留一小段轻音，不要冷场。”陈淼淼守在侧帐边上，帮着调度，时不时帮莫离理顺衣袖、整理裙摆。

卢浩当渔翁的时候，努力稳住身形，可偶尔还是忍不住被莫离灵动的鱼影逗得嘴角上扬，姿态微微松动。

“渔翁要沉得住气，心里安静。”莫离路过他身侧时，压低声音笑着提醒。

霍去病倚在窗边静静看着，目光柔和。整套舞没有挥鞭转，没有高强度跳跃，皆是清浅风物，看着舒心，也不必担心她耗损筋骨。

宋应星仔细检查道具，竹钓竿打磨光滑，斗笠绑带加固妥当，纱灯也擦拭干净，预备登台时烘托暮色氛围。

午后，陈平路过池畔，听见阁内一脉一脉流转的乐声，时而清雅如荷风，时而悠然似流水。他隔着木窗，静静看完一轮分段排练，眼底含着笑意，没有上前打断。

一遍分段磨合结束，两人一同收势，微微喘气。

“连起来真像慢慢逛完整片荷塘！”卢浩取下斗笠，擦了擦汗。

陈淼淼笑着点头：“一景接着一景，意境连贯温柔。”

莫离望向窗外一池碧荷，眉眼轻快，脆生生念叨：“等练顺了，就演给祖龙爷爷看！”

霍去病轻轻一笑：“好好打磨，切莫心急。”

阳光淌进舞阁，荷香从窗外飘进来，舞步、乐音、伙伴的笑语，缓缓相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