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十一章 荷影舒姿，临风慢舞

说定便开始编排这支荷花独舞。

乐师斟酌许久，选定清越的瑟，配一丝极淡的箜篌，曲调缓缓悠悠，像晨风拂过荷塘，没有急促起伏，安安静静，刚好衬荷花的气韵。

舞衣交由裁坊赶制，是淡粉柔纱长裙，裙摆轻薄，如同荷瓣层层舒展，袖幅宽松却不冗长，方便缓缓抬臂，模拟花苞绽开的模样。

软垫铺好，窗边那枝真实的荷花静静立在陶罐里，当作莫离的参照。

“起势要像含苞的花苞，双臂收拢拢在胸前，身子微微含着。”莫离对着陈淼淼示范，“慢慢抬手、向外展臂，就是荷花一点点绽开；腰身轻转、小臂轻晃，是风吹荷瓣轻轻摇曳。”

没有足尖的高强度旋转，没有频繁的弹跳，全程重在气韵，慢而舒展。

陈淼淼站在一旁，细细帮她校正肩肘的弧度：“开臂不要一下子绷直，像花瓣，是缓缓舒展的。”

卢浩搬个小凳坐着，眼睛一眨不眨，偶尔小声念叨：“花苞……开花……风吹晃啦！”

宋应星过来瞧了瞧，放心道：“这支舞动作舒缓，筋骨负担轻，很好。若是登台，我再备一盏浅纱灯，柔光落在粉裙上，会更好看。”

霍去病也常常过来，靠在廊下观看，神色松弛：“清雅自持，不露锋芒，很合适。”

排练间隙，莫离便停下来，望着案头的荷花找感觉，指尖轻轻虚虚描摹花瓣舒展的样子。

一开始节奏把控不稳，舒展手臂的时候快了些许，少了荷花从容的韵味，她便一遍遍重头来过，跟着瑟音慢慢调整呼吸。

这日午后，陈平顺着池畔小径走来，隔着窗，看见淡粉色的身影在软垫上缓缓起落。

双臂敛合，是花苞深藏；长袖徐徐向外铺展，满袖似荷瓣次第盛放，风影在她身侧流转，干净温柔。

陈平静静立在柳树下看完一小段，没有进门打扰，心底暗自感慨，她总能寻到这般柔和干净的舞。

一遍排练结束，莫离敛袖站稳，浅浅喘着气。

“跳的时候，好像自己真的长在荷塘里，跟着风慢慢摇。”她笑着说。

陈淼淼递上温水，伸手帮她揉一揉发酸的肩：“就是这份感觉，不急不躁。”

卢浩兴冲冲提议：“等练熟了，咱们找个傍晚，就在荷塘边直接演！”

莫离望向窗外满池碧荷，眼底满是期待。

从游鱼到荷花，舞步越来越贴近这一方池水，清淡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