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九章 厨下烟火，一席甜香

练功的时光过得飞快，日头悄悄移到中天。

陈淼淼同莫离说一声，便和等候在外的卢浩一道，带着她往御膳房旁那间专供他们使用的小厨走去。这里不似正殿膳房那般规制森严，灶台、陶釜、木案齐备，是淼淼平日里琢磨各样吃食的地方。

一进门，暖融融的热气裹着谷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卢浩撸起袖子，兴致勃勃：“今日打算做甜口的，蒸桂花栗糕，再煮一锅银耳雪梨羹，清甜润喉，不腻口。莫离，你有没有爱吃的？”

莫离站在一旁，还有些拘谨，闻言轻轻摇头：“我都可以，我很少做吃食，大多只是看。”她的精力往日全都耗在练功、画画上面，厨艺并不算精通。

“没事，不用你掌勺，打打下手就好。”陈淼淼笑着分给她一个竹盘，“帮我拣去栗子壳上残留的碎皮就可以，简单。”

三人分工忙活起来。

卢浩手脚麻利地清洗雪梨，切块入陶釜，添上泉水小火慢煨；陈淼淼研磨栗泥，拌上少许桂花蜜，细细调匀，准备入屉蒸制；莫离坐在小凳上，指尖慢慢剥着栗子，耳边听着两人闲谈。

说着说着，话题就飘到了北疆，说到霍去病，说到之前用马头琴弹唱《鸿雁》安抚匈奴小部落的旧事。

“霍将军前些日子传回消息，边境已经安稳不少，不少游牧部落愿意归降，等他回来，我们再好好做一顿大餐给他！”卢浩说得神采飞扬，眼底满是敬佩。

莫离安静听着，心里清楚，这依旧是原著既定的走向。霍去病北伐、攻心招抚部落，一切都早已写定。淼淼和卢浩，顺着这条线，一步不差往前走。

她剥完最后一颗栗子，抬眼望向窗外。

远处宫墙连绵，看不见北疆的风沙，可那些鲜活的人物，都在按着剧本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栗子备好啦。”莫离把竹盘递过去。

陈淼淼接过，铺好屉布，将栗泥塑成小小的糕团，摆进蒸笼。灶下柴火噼啪轻响，蒸汽慢慢从笼屉缝隙升腾而起，桂花的甜香一点点漫满小屋。

不多时，栗糕蒸熟，银耳雪梨羹也熬得稠润透亮。

三人盛出几碗，放到屋外的石台上乘凉享用。

桂花栗糕软糯绵密，带着淡淡的桂香；雪梨羹温润清甜，入口舒服。

卢浩咬着糕，忽然想起早上练功房那支舞，转头看向莫离：“莫离，那个《胡桃夹子》，后面还有别的段落吗？等霍将军回来，跳给他看看好不好，他肯定从来没见过这种舞！”

莫离握着木勺的手顿了顿，低声道：“还有，只是那支舞需要配合，单人跳，少了许多味道。”

“没关系呀，淼淼也可以和你一起慢慢琢磨编排！”卢浩眼睛亮晶晶的。

陈淼淼浅浅一笑，没有立刻应下，只温和道：“先不急，等莫离慢慢适应宫里的日子再说。”

晚风轻轻吹过，带走暑气。

莫离咬着香甜的栗糕，心里难得生出一点暖意。

在这里，有一同练舞的伙伴，有温热甜软的吃食。

可她心底那根弦，始终不敢彻底放松。

帝王的容忍、旁人的善意，都建立在“她暂时没有威胁”之上。她这个不属于这本书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数就会掀起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