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第五章 小院初安，巧遇淼淼

内侍领着莫离穿过好几道宫墙，一路避开往来的朝臣与卫士，最后停在一处僻静雅致的小院门前。

院里种着几株梨树，还有一方小小的石案，屋舍干净简洁，铺着粗软的席子，配了简单的妆具。不算奢华，却清幽安静，少了大殿里压得人喘不过气的肃杀。

“此处便是你居所，饮食自有宫人按时送来，若无传召，不可随意踏出院门。若陛下传你，自有人来通报。”内侍交代完毕，躬身退走，院门口留了一名侍女听候差遣，实则也是照看兼看管。

莫离走进屋内，先靠着门板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身子这才稍稍松弛下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身格格不入的黑色练功服，还有那只剩一只的芭蕾软鞋，有些无措。在这里，没有练功房，没有把杆，没有和她一样的同学。她唯一会的芭蕾，方才在御室跳了一段，暂时换来了喘息的机会。

她走到院中梨树下，轻轻活动酸胀的脚踝，心里反复盘算：原著剧情还在继续，卢浩、陈淼淼、霍去病、宋应星、诸葛亮他们，都会按着既定轨迹登场行事。只有她，是额外多出来的人。

正出神的时候，院门外传来轻快的说笑声，一道熟悉的身影伴着侍女缓步走来。

是陈淼淼。

她穿着一身素雅的襦裙，眉眼温柔，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本该顺着原著安排，去往别处，路过这个偏僻小院时，无意间瞥见院中独自站着的莫离，脚步顿住。

陈淼淼之前在章台殿里见过她，记得这个凭空出现、装束怪异的少女。

“你就是方才大殿上，陛下留下的那位姑娘？”陈淼淼走上前，语气柔和，没有旁人那种戒备与忌惮。

莫离回头，看见她，心里微微一动。她记得，淼淼是原著里的人，善良心软，擅长歌舞厨艺。

“我叫莫离。”莫离小声应答，还有几分拘谨，“是，陛下让我暂时住在这里。”

陈淼淼打量了她一身奇怪的舞衣，见她赤脚露着一只脚，心里便明白了几分，将手里的食盒放到石案上。

“我刚从膳房那边过来，做了一点清甜的点心，给你分一些。看你方才在殿里慌得厉害，想来还没有好好吃过东西。”

她掀开食盒盖子，里面是软糯的蒸糕，香气淡淡的。

莫离有些意外，怔怔看着她：“你不怕我……来历古怪吗？”

陈淼淼浅浅一笑：“陛下既然不曾降罪，便说明你并无歹意。我也喜欢歌舞，方才远远听闻内侍说，你会跳不一样的舞，有空的话，能不能跳给我看一看？”

莫离心头稍稍暖了一点。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大秦皇宫里，这是第一个愿意温和对待她的人。

“可以的。”

两人坐在梨树下的石案旁，慢慢说着话。陈淼淼跟她讲宫里需要留意的规矩，哪些地方不能去，哪些人需要敬而远之；莫离没有敢提穿越、后世这些禁忌，只说自己擅长舞蹈、绘画。

风一吹，梨花瓣悠悠飘落在食盒上。

莫离看着笑容温柔的陈淼淼，暗暗想着：淼淼是原著里的人，她的轨迹是固定的。而自己，能借着这份善意，在这座牢笼一样的皇宫里，寻一处落脚之地吗？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