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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沈沅的嫁衣

太子妃重生后杀疯了

我出嫁那天,没有哭。

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外打仗,家里只有大哥和三弟操持婚事。他们怕我委屈,把嫁妆办得比京城任何一家姑娘都丰厚——十里红妆,凤冠霞帔,连陪嫁的丫鬟都选了八个。

但我心里清楚,我嫁的不是什么良配。

裴砚,裴家二公子,听说性子孤僻,不爱与人来往,还听说他母亲是西戎人,身上流着一半异族的血。朝堂上人人都知道,他是个被边缘化的角色,官不大,也没什么靠山。

大哥送我出门的时候,红着眼眶说:"阿沅,要是他敢欺负你,你就回家。大哥给你撑腰。"

我笑着点头,心里却想——他能欺负我才怪。

花轿抬到裴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被丫鬟扶着下了轿,跨过火盆,走进大堂。堂上坐着裴砚的叔父和婶母,都是面色严肃的人。裴砚站在旁边,穿着大红喜服,盖头还没掀,我看不清他的脸。

拜堂的时候,他扶了我一把。

他的手很凉,掌心有薄茧,像是常年握笔或握刀留下的。

进了洞房,丫鬟给我们喝了合卺酒,就退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等着他掀盖头。等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掀了,盖头才突然被挑开。

我抬头,看见一张清俊的脸。

他比我想象中好看——眉眼深邃,鼻梁很高,嘴唇薄薄的,带着点冷淡的味道。但眼神不冷,甚至有点……紧张?

"沈姑娘。"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裴大人。"我回他。

我们对视了几秒,他突然别开脸,耳朵尖红了。

"我……我不太会说话。"他说,"如果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你多担待。"

我愣了。

这跟我听说的"孤僻冷漠"完全不一样。

"裴大人平时都这么说话?"我问。

他顿了顿,老实回答:"不是。平时我不说话。"

我笑了。

他也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我会笑。

"你笑起来很好看。"他脱口而出,随即又红了脸,"我是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裴大人。"我打断他,"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紧张。"他嘴硬。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他摸了摸耳朵,不说话了。

那天晚上,我们和衣而睡。他睡在床外侧,我睡在内侧,中间隔了一臂的距离。

半夜我醒了,发现他还没睡,睁着眼睛盯着帐顶。

"裴大人。"我小声叫他。

"嗯?"

"你睡不着?"

"……有点。"

"为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怕你嫌弃我。"

"嫌弃你什么?"

"我身上有西戎的血。"他说,"朝堂上很多人都知道。我怕你也……"

"裴砚。"我打断他,"我嫁给你,不是因为你是裴家二公子,也不是因为你是朝廷命官。我嫁给你,是因为大哥说你是个好人。"

他转过头看我,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

"你大哥没骗你。"他说。

"我知道。"我笑了,"睡吧。"

他"嗯"了一声,闭上了眼睛。

但过了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手悄悄伸过来,碰了碰我的手指。

我没有躲。

番外二:奶娘的视角

我是小少爷的奶娘,姓王,大家都叫我王妈。

小少爷出生的时候,我在裴府伺候。那天晚上夫人疼了整整六个时辰,我在产房外头急得直转圈。侯爷——那时候还是裴大人——在院子里站了一夜,烟抽了一筐又一筐。

天快亮的时候,产房里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裴大人冲进去,出来的时候手里抱着一个皱巴巴的小团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王妈!"他声音都在抖,"是个儿子!"

我赶紧凑过去看——小少爷脸红红的,眼睛闭着,嘴巴一张一合地哭着,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像您。"我说。

裴大人低头看着孩子,突然哭了。

一个大男人,在产房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小少爷满月那天,府里摆了酒。夫人抱着他出来见客,他穿着红彤彤的小袄,戴着银锁,不哭不闹,睁着大眼睛看周围的人。

裴大人站在一旁,腰挺得笔直,脸上是压不住的笑。

有人打趣他:"裴侯爷,这下可得意了吧?"

他点头,毫不掩饰:"得意。"

小少爷三岁那年,夫人带他出门,遇上了二皇子的人。那帮人想绑架小少爷威胁夫人,被侯爷带人拦住了。

那天侯爷回来,官袍上全是血。

夫人吓坏了,赶紧给他处理伤口。他却先去看小少爷,确认孩子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怎么样?"夫人问他。

"没事。"他说,"皮外伤。"

"皮外伤流这么多血?"

"看着吓人而已。"他笑了笑,"我没让血沾到儿子身上。"

夫人红着眼眶骂他:"你不要命了?"

他抱着夫人,轻声说:"他们动我儿子,我拼命。天经地义。"

小少爷现在五岁了,会喊"爹爹"和"娘",会追着蝴蝶跑,会在我给他洗脸的时候把水溅到我身上。

侯爷和夫人感情很好,好到有时候我看着都脸红。

侯爷在外人面前冷冰冰的,但在夫人面前,就像换了个人——会给她煮面(虽然很难吃),会帮她梳头(虽然梳得歪歪扭扭),会半夜起来给小少爷盖被子(虽然经常把自己也裹进去)。

夫人常说,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就是嫁给了侯爷。

我觉得她说反了。

最幸运的人是侯爷。

因为他娶到了一个愿意陪他出生入死、陪他去北境看红叶、陪他面对所有风浪的妻子。

番外三:大哥的独白

我叫沈岳,是阿沅的大哥。

阿沅出生的时候,我十二岁。父亲从军营赶回来,抱着刚出生的她,笑得像个傻子。

"阿岳,"他说,"这是你妹妹。以后你要保护她。"

我点头,说:"我会的。"

我做到了。

阿沅从小聪明,读书过目不忘,学武一点就通。父亲说她像我,但我觉得她比我强——我打仗靠蛮力,她打仗靠脑子。

她十五岁那年,父亲战死在北境。

我带着三弟和她去北境收尸。回来的路上,她没哭,只是沉默地骑在马上,看着父亲的灵柩。

那天晚上,她在帐篷里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她出来,眼睛肿着,但语气平静:"大哥,三弟,我们要替爹报仇。"

我说好。

后来她嫁给了裴砚。

说实话,一开始我不同意。裴砚身上有西戎的血,朝堂上对他的议论很多,我怕阿沅嫁过去受委屈。

但阿沅说:"大哥,我看人很准。他是个好人。"

我信她。

事实证明,她确实看人很准。

裴砚对阿沅很好,好到让我这个做大哥的都放心。粮草案的时候,他陪阿沅一起查案;西戎暗线的事,他把命都豁出去了;二皇子谋逆,他第一时间进宫护驾。

阿沅选对了人。

现在阿沅有了儿子,裴砚封了侯,一切都好像在变好。

但我知道,朝堂上的风浪不会停。

没关系。

只要阿沅需要,我永远是她的大哥。

就像父亲说的那样——我要保护她。

一辈子。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