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我让你笑!"
老妇人欲要再次扇去,手却忽然被一只纤细的手抓住。
明明是是如此消瘦的手臂,力气竟出奇的大,无论她在使出多大的力气,呼啸而去的巴掌都稳稳停在了半空,再也无法存进。
"你这小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松手,老娘让你松手!"
少年仿佛没听到她的喊叫,他的心情似乎很不错,依然笑着看着他。
"好久不见呀,王姨。"
——
王姨,原名王桂香,年近50。
白虎府邸大夫人最信任的贴身管事嬷嬷。
年轻时,她曾在机缘巧合之下救了大夫人一命,从此便在白虎府邸扎根,成为了白虎府邸大夫人最信任的贴身管事嬷嬷。
即使扎根府邸20年,地位算得上尊贵二字,但因为长相丑陋,终身未嫁,无儿无女,别人又叫她王婆子,王寡妇。
因为深受大夫人信赖,为人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刻薄残忍,被王夫人专门奉命欺辱霍云儿与幼年的自己。
大夫人因为常年管理府邸事物,加上自诩尊贵,鲜少来这破败之地,过往数年,这家伙仗着大夫人倚仗,就连府里管家都对她客客气气,而柴房的无数的脏活累活和打骂,除了戴华斌,大半皆是出自这位王婆子的手笔。
可以说。
除了大夫人和戴华斌。
她是压在霍雨浩年少岁月里,最恶毒,最恨之人,也是最深刻一道阴影之一。
只可惜在霍雨浩9岁时,王婆子染病去世。
少年亲眼看着王婆子断了最后一口气。
撑不上多开心。
因为她是染病死的。
但深处的情绪已经无人发泄,只能不了了之。
——
当少年与黑暗中苏醒时。当火辣的疼痛感再次涌入神经时。
少年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打回去。
而是欣喜。
——
王桂香被少年那双平静含笑的眼睛盯得浑身发怵,好像有刺骨的寒意顺着手腕往上爬。
"疯…疯子!"
她也顾不上手臂的酸痛,猛地使劲,狠狠甩开了少年的手,头也不回地朝着柴门外狂奔。
"疯子!"
"这小子疯了!"
风雪卷着她慌乱的叫喊消散在院落里,木鞋踩在积雪上,发出急促杂乱的嘎吱声响,王姨转眼就跑远了。
——
霍雨浩没追。
风雪刮过,落在他红肿还带着血痕的脸颊上,带来一阵冰凉。
有些疼。
因为疼,所以才真实。
不是梦。
自己真的回来了。
——
霍雨浩跑到了附近结冰的湖面,湖面反射,照出的那张脸看起来不过5 6岁,面容稚嫩的出奇,身体清瘦,个子也矮矮的,看起来明明吃了很多苦的样子。
现在的霍雨浩并不在意这些,脸上的疼痛和身体的不适,和过去的痛苦比起来,太过渺小。
他胡乱拍了拍身上飘散的雪,摇了摇脑袋,让自己看起来没有这么狼狈,才一步一步的走进柴房。
柴房中的东西简且陋,只摆着一张破旧木床,一张缺角矮桌和几把椅子,墙角堆着些覆着雪的干柴,东西少的可怜。
木床上,一道单薄的身影正蜷着。即使她盖上了破洞的棉被,但那瘦削的身影藏不住。
木窗被扣的很紧,依霍云儿的身体,哪怕只有几丝寒风吹了进来,还是染了风寒。
原本霍雨浩的计划是干好家务,好领了工钱为母亲买药,但出了这种事,照王婆子的性子,怕是不可能拨款了。
霍云儿还未歇息,听见脚步声,她缓缓抬眼,看见了门口怔怔站着的少年。
"浩儿?"
"是我,"
"妈妈,我回来了。"
霍云儿声音很轻,看起来有些虚弱,显然一副风寒未好,像是又要加重的样子。
可看到了孩子,霍云儿还是压下了虚弱,起身握住了少年冰凉的双手。
她抬眼,眸中的温柔藏不住,目光又很快落在霍雨浩红肿的脸颊上。
"你的脸……又是王婆子?"她一眼便猜到了。
——
霍云儿满脸心疼,自己的孩子受欺负,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还染了风寒,成为了他的拖累,让这个连武魂还没有觉醒的孩子,冒着寒冬照顾自己。
"雨浩,是妈妈没用…让你受委屈了"话音未落,泪水便控制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霍雨浩望着母亲含泪的模样,想起了很久很久的过去。
前世,也是这样的寒夜,母亲也是这般自责落泪,可他那时年纪太小,没有实力,除了隐忍,什么都改变不了。
他只能无力的看着母亲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又再那次替他挡殴打后,更是每况愈下。
在他十岁那年,母亲终是没有熬过那个夜晚。
那晚明明没那么冷,清爽的凉风吹过地面,卷走落叶,像是要带走一切,
却没有挽留母亲的长眠。
——
他伸出小手,轻轻擦去霍云儿眼角的泪,
"妈妈,这不是你的错。"他扶着母亲的身子再次躺下,又朝上扯了扯破洞的被子。抓住了母亲还带着温热的手。轻声说着。
霍云儿一怔,她似乎察觉到,那个受了委屈就扑进自己怀里哭泣的孩子,和往日有些不一样了。
"雨浩……,你好像突然就长大了。"1
(´∀‵) 蹲蹲后续内容,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