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阳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练马区的街道被晒得发白。
大雄趴在书桌上,盯着日历上那个被红笔重重圈起来的日子——6月15日。那是静香的生日。
“送什么呢……”大雄愁眉苦脸地咬着笔杆,“漫画书?不行,静香不喜欢。零食?太普通了。哆啦A梦的道具?不行,那是作弊。”
他的目光落在橱窗里那本昂贵的画册上,标价是三千日元。对于小学生来说,这是一笔巨款。大雄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叮当作响的几枚硬币,连买个冰淇淋都不够。
“我要靠自己。”大雄突然站起来,眼神坚定,“我要打工赚钱,给静香买一份最棒的礼物!”
哆啦A梦正吃着铜锣烧,闻言吓了一跳:“打工?你才四年级啊,而且你能做什么?”
“我可以!”大雄握紧拳头,“为了静香,我什么都愿意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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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大雄瞒着妈妈,偷偷跑到了家附近的一个建筑工地。那里正在翻修围墙,工头是个满脸胡渣的大叔,正愁人手不够搬砖。
“小鬼,这里可不是游乐场。”工头上下打量着瘦弱的大雄,“这砖头很重,你搬得动吗?”
“我……我有力气!”大雄挺起胸膛,虽然手臂细得像麻杆。
“行吧,搬一车五十日元。但要是受伤了或者累哭了,立马滚蛋。”
于是,在那个炎热的午后,工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身影。大雄戴着大得不合适的草帽,推着比他还要高的小推车,在碎石路上艰难地挪动。
粗糙的红砖磨破了他娇嫩的手掌,汗水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每一次弯腰,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
“一车……两车……三车……”大雄在心里默数着。
手掌磨出了水泡,水泡破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砖块。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脑海里全是静香收到礼物时惊喜的笑脸。
*“静香一定会很开心的。”*
*“这点痛,不算什么。”*
夕阳西下时,大雄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双腿,领到了他的“工资”——几张皱巴巴的纸币和一把硬币,总共八百日元。虽然离画册还差得远,但这却是他用血汗换来的第一笔钱。
回家的路上,他路过一家精品店。橱窗里,一个精致的木质八音盒静静地旋转着。那是《致爱丽丝》的旋律,清澈、温柔,像极了静香。
标价:八百日元。
大雄看着自己缠着创可贴、还在隐隐渗血的手掌,又看了看那个八音盒。
“就要这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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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会那天,静香家的客厅里充满了欢声笑语。同学们都送上了精心准备的礼物:漂亮的发带、进口的巧克力、精美的笔记本。
大雄躲在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用旧报纸包好的盒子,有些局促不安。和别人的礼物比起来,他的似乎太寒酸了。
“大雄,你也来了!”静香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像个小公主一样走过来。
“静、静香,生日快乐。”大雄红着脸,把盒子递过去,“这是我……我自己买的。”
静香拆开包装,看到了那个并不昂贵、甚至有点普通的木质八音盒。
“哇,是八音盒!”静香眼睛一亮。
“那个……”大雄挠了挠头,下意识地把缠着创可贴的手往身后藏了藏,“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
静香轻轻转动发条。
*叮叮咚咚……*
清澈的《致爱丽丝》流淌出来,瞬间盖过了周围的嘈杂。
静香看着旋转的芭蕾舞者,突然注意到了大雄藏在身后的手。她一把拉过大雄的手,看着那上面层层叠叠的创可贴,以及边缘渗出的血迹,眼眶瞬间红了。
“大雄,你的手……”
“没事!一点都不痛!”大雄慌忙摆手,傻笑着,“真的,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
静香看着大雄那满是灰尘的指甲和粗糙的伤口,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滴在那个木质八音盒上。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个八音盒。
这是大雄忍着疼痛、流着汗水,一步一步搬砖换来的。这是他笨拙却最真挚的心意。
“谢谢你,大雄。”静香紧紧抱着那个八音盒,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这是我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
在那一刻,大雄觉得手掌上的伤口好像也不疼了。
他看着静香含泪的笑脸,听着那首简单的《致爱丽丝》,心里默默地想:
*只要静香能笑,让我搬多少砖都愿意。*
这首曲子,不仅仅是音乐,更是两个少年之间,关于守护与被守护的,最动听的信物。1
这段内容看得我心里暖暖的,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