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禁足的一个月里，苏软软表面安分。

背地里，却早就用备用手机联系好了学校的闺蜜。

把所有的账，全算在了我头上。

【弹幕预警：开学第一天就有大招！】

【苏软软让闺蜜在全校散播谣言，说女主手脚不干净、在乡下私生活混乱！】

【想让女主刚入学就被全校孤立！】

【这招比偷珠宝还阴！彻底毁人名声！】

我看着眼前飘过的红色弹幕，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造黄谣？

倒是比我想象的还要下作。

开学当天。

苏家派车送我和苏软软去圣英贵族高中。

车上，苏软软穿着崭新的校服，长发披肩，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

她侧头看向我，语气“关切”：

“姐姐，学校里同学很多，要是有人说什么闲话，你别往心里去。”

“我会帮你解释的。”

话说得漂亮。

潜台词却是：等着吧，马上就有人收拾你了。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

“不用你费心。”

“管好你自己就行。”

苏软软碰了个软钉子，低下头，眼底闪过一丝阴狠。

装什么清高！

等下到了学校，看你怎么哭！

车子停在校门口。

圣英高中是全市最贵的私立学校，非富即贵。

苏软软在这里读了两年，人缘极好，是公认的温柔校花。

一下车，就有不少同学围上来打招呼。

“软软！好久不见！”

“暑假去哪玩了？越来越好看了！”

苏软软笑着一一回应，大方又得体。

有人注意到她身边的我，好奇问：

“软软，这位是？”

“这是我姐姐，苏晚，刚从乡下回来，以后和我们一起上学。”

苏软软语气自然，特意加重了“乡下回来”四个字。

周围瞬间安静了几秒。

众人看向我的眼神，多了几分打量和轻视。

乡下过来的？

靠关系进的圣英？

浑身透着一股土气。

苏软软假装没看见，亲昵地挽住我的胳膊。

“姐姐，我带你去教室吧。”

“同学们都很好相处的，你别紧张。”

她越热情，对比之下我越显得局促木讷。

弹幕疯狂刷屏：

【来了来了！先立人设再放谣言！】

【先让大家觉得她善良大方，女主孤僻土气，后面谣言才有人信！】

【白莲花好深的算计！】

我不动声色抽回手。

“不用，我自己认得路。”

说完，我径直走向教学楼。

留下苏软软僵在原地，和一群面面相觑的同学。

“她怎么这样啊……”有人小声嘀咕，“软软好心带她，还摆脸色。”

“果然乡下上来的，没礼貌。”

苏软软连忙打圆场：

“你们别这么说，姐姐只是刚回来，不太适应。”

“她人其实很好的。”

越是维护，众人越觉得我不识好歹。

谣言的种子，悄悄埋下。

一上午风平浪静。

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安静听课。

苏软软坐在前排，时不时回头看我，眼神里藏着期待。

终于到大课间。

我起身去卫生间。

刚走到走廊拐角，就听见里面传来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你们听说了吗？那个苏晚，在乡下的时候名声特别差！”

“真的假的？怎么个差法？”

“据说她初中就谈恋爱，还偷东西，被学校开除过！”

“不是吧？这么恶心？那她怎么进的圣英啊？”

“还能怎么来？靠关系呗，谁让她是软软的姐姐。”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安安静静的，私底下这么乱……”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短短一个课间，谣言已经传得有鼻子有眼。

从“手脚不干净”升级成“私生活混乱”，甚至编出了具体的“事迹”。

我靠在墙边，静静听着。

眼前弹幕飞快滚动：

【太过分了！造黄谣毁女生名声！】

【就是苏软软闺蜜传的！拐角那个短头发女生，就是她最好的朋友李晓雨！】

【女主快反击！撕烂她们的嘴！】

这时，苏软软“恰好”从另一边走过来。

她听见议论，立刻皱起眉，上前制止：

“你们别乱说！我姐姐不是那样的人！”

“肯定是误会，你们别传了好不好？”

李晓雨立刻接话：

“软软，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她骗！”

“大家都这么说，肯定不是空穴来风！”

“你护着她，她说不定还在背后骂你呢！”

苏软软眼圈一红，委屈地低下头。

“可是……她毕竟是我姐姐……”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表面维护，实则坐实谣言。

周围的同学看过来，眼神里的鄙夷更重了。

就在这时。

我抬脚走了过去。

“聊得这么热闹，在说我？”

众人吓了一跳，瞬间收声。

李晓雨最先反应过来，抱着胳膊挑衅道：

“说你怎么了？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自己在乡下干的那些事，还怕别人知道？”

苏软软连忙拉她：“晓雨，别说了……”

又转头看向我，“姐姐，你别生气，她们就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

我抬眼，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造黄谣、毁人名誉，叫随口说说？”

李晓雨嗤笑：“怎么？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没做过，大家为什么只说你不说别人？”

“因为是你传的。”

我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

“今天上午第二节课课间，你在厕所隔间和苏软软发消息。”

“她让你散播我偷东西、私生活混乱的谣言，答应给你买最新款的手机。”

“有没有这回事？”

李晓雨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胡说！”

“你有什么证据！”

苏软软也慌了一下，随即镇定下来。

不可能。

她们是私下发的消息，苏晚不可能知道。

肯定是诈她们的！

“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她眼眶泛红，声音哽咽，“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你要是讨厌我，你直接说，不用这样污蔑我和朋友……”

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周围同学立刻心软了。

“就是啊，软软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苏晚也太过分了，自己名声差，还赖别人传的。”

“软软别哭，我们都信你！”

眼看着舆论又要倒向苏软软。

我拿出手机。

“证据是吧。”

“有。”

我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清晰传出苏软软和李晓雨的对话。

【晓雨，等下大课间你就把消息散出去，越难听越好。】

【最好让全校都知道她人品差，没人敢跟她玩。】

【放心，事成之后，最新款的水果手机，我送你。】

声音清清楚楚，就是苏软软和李晓雨的。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真的是苏软软让传的？

那个温柔善良、人人喜欢的苏软软？

居然背地里干这种龌龊事？

苏软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不……不是的……这是合成的……”

她声音发抖，拼命想辩解。

可录音里的语气、口头禅，全都是她的。

越辩解，越显得苍白无力。

李晓雨也慌了，下意识脱口而出：

“是你让我做的！你说事成给我买手机的！”

“现在出事了你想赖我？！”

狗咬狗，最是精彩。

周围同学看向苏软软的眼神彻底变了。

从心疼、崇拜，变成了震惊、失望、鄙夷。

“居然真的是她……”

“太可怕了吧，表面那么温柔，背地里造自己姐姐的黄谣？”

“以前还觉得她人好，现在想想真恶心。”

“亏我还一直把她当女神，眼瞎了。”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苏软软身上。

她站在原地，浑身发抖，眼泪掉得更凶，却再也没人同情她。

精心维持了两年的温柔人设，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

我收起手机，冷冷看着她。

“苏软软，记住。”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的道理，我今天教你。”

“下次再让我听见半句关于我的谣言——”

“我就不是只放录音这么简单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留下身后一片狼藉，和颜面尽失的苏软软。

【弹幕狂欢：爽死了！当场撕烂白莲花面具！】

【苏软软社死现场！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抬头！】

【可惜了，这才只是开始，她后面还会作妖！】

【预警！下午数学测验，她准备偷女主试卷反咬作弊！】

我脚步一顿。

偷试卷？

反咬作弊？

好啊。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