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忍者求虐，苏白含泪成全

白骨关的议事厅内，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服部半藏跪坐在地上，浑身缠满了绷带，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面前的桌子上，放着那碗刚刚喝空的蜥蜴肉汤碗，那是他尊严的墓碑，也是他新生的起点。

“苏白城主。”

服部半藏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决绝，“我申请新的任务。”

苏白正坐在骷髅王座上修剪指甲，闻言挑了挑眉：“哦？刚才不是才死里逃生吗？不需要休息几天？比如去下水道冷静一下？”

听到“下水道”三个字，服部半藏眼角抽搐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

“不！”

他猛地抬起头，眼神狂热，“下水道太安逸了，那是弱者的温床！真正的忍者，应该在生与死的边缘起舞！我听说后山有‘毒液蟾蜍’？它们的毒液能腐蚀钢铁，舌头能瞬间击碎岩石……”

苏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所以呢？”

“我想去测试它们的弹射速度。”服部半藏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请让我去当诱饵。不，不仅仅是诱饵，我要当那个激怒它们的‘刺’！”

苏白沉默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樱花国忍者。

之前还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清高模样，现在却主动求着去被癞蛤蟆吐口水？

这到底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半藏啊。”

苏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虽然我很欣赏你的敬业精神，但你是不是受刺激太大了？脑子坏掉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巫医看看，虽然可能会少个零件，但总比送死强。”

“我没疯！”

服部半藏大吼一声，随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压低声音，近乎哀求道，“城主，让我去吧。只要能变强，只要能……只要能留在这里，哪怕是被蟾蜍吞进肚子里，我也心甘情愿！”

他当然不是真的想死。

经过刚才的“秃鹫洗礼”，服部半藏悟出了一个道理：

在苏白这个魔鬼手里，只有展现出“利用价值”，才能活得像个人。如果只是普通的苦力，迟早会被累死或者被下水道老鼠吃掉。但如果是“特型演员”，是“金牌诱饵”，那他就是不可替代的！

为了生存，忍者可以化作任何形状！哪怕是……癞蛤蟆的形状。

苏白看着他那副视死如归（其实是想活命）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多么好的员工啊！

这年头，主动要求加班，主动要求去危险岗位，还不加钱的社畜，哪里找？

“既然你如此坚持……”

苏白站起身，脸上露出一副“我很不忍心但为了成全你”的悲痛表情，眼角甚至挤出了两滴鳄鱼泪。

“那我就含泪答应你吧。”

服部半藏心中狂喜，表面上却还要装作感激涕零：“谢城主成全！”

“不过。”

苏白话锋一转，“既然是去招惹毒液蟾蜍，普通的绳子肯定不行。那玩意儿舌头粘性太大，而且喜欢攻击鲜艳的目标。”

他打了个响指。

“伊万！”

“在！”

正在门口啃骨头的伊万诺夫立刻冲了进来，像座铁塔一样杵在两人中间。

“去把我的‘杰作’拿来。”苏白吩咐道，“就是上次系统抽奖抽到的那个【荆棘荆棘诱捕套装（改）】。”

伊万诺夫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口大黄牙，嘿嘿笑道：“那个啊！好东西！专门给不听话的牲口准备的！”

不一会儿，一套奇形怪状的“衣服”被拿了进来。

那其实不能叫衣服，更像是一个用生铁打造的笼子，上面密密麻麻地焊接着无数根尖锐的钢刺。每一根钢刺的顶端，都涂抹着一种绿色的粘液——那是苏白特意让骷髅兵从沼泽里采集的“发情期蟾蜍荷尔蒙提取物”。

穿上它，不仅浑身剧痛，而且对于毒液蟾蜍来说，简直就是黑暗中发光的灯泡，是唯一的求偶对象。

服部半藏看着这套刑具般的装备，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这……这是人穿的吗？

“怎么？怕了？”苏白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不！”

服部半藏咬紧牙关，一把抓过那套带刺的铁衣，“我穿！”

……

半小时后。

白骨关后山，毒液沼泽。

这里的空气弥漫着刺鼻的硫磺味，四周长满了扭曲的黑色树木。泥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时不时有一只巨大的蟾蜍跳出来，吐出长长的舌头卷走飞虫。

而在沼泽中央的一块巨石上，矗立着一个“刺猬人”。

服部半藏被塞进了那套带刺的铁衣里。

钢刺紧紧贴着皮肤，稍微一动就会扎出血来。但他不敢动，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周围那一道道贪婪、狂热、充满爱意的目光。

“呱——！”

一声震耳欲聋的蛙鸣响起。

一只体型如卡车般的巨型毒液蟾蜍从泥浆中缓缓浮起。它那双金黄色的竖瞳死死盯着服部半藏，或者说，盯着他身上那些涂满荷尔蒙的钢刺。

在它眼里，眼前这个“刺猬人”，就是它失散多年的真爱。

“来了！”

躲在远处高地观战的苏白兴奋地举起望远镜，“大家快看，这就是生物学奇迹！跨物种的爱情！”

在他身后，几十名玩家屏住呼吸，手中的弓箭早已拉满。

“半藏，稳住！”苏白拿着大喇叭喊道，“保持姿势！不要反抗！让它感受到你的热情！”

服部半藏欲哭无泪。

热情？

这玩意儿一舌头过来，老子就要变成肉泥了！

“呱！”

巨型蟾蜍后腿一蹬，庞大的身躯竟然爆发出了惊人的速度，像一颗绿色的炮弹般射向巨石。

“噗嗤！”

一条满是粘液的长舌头瞬间缠住了服部半藏的腰。

巨大的拉力传来，服部半藏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挤出来了。

“就是现在！”

苏白一声令下。

“射！”

嗖嗖嗖！

漫天的箭雨覆盖了蟾蜍的背部。

然而，这只蟾蜍皮糙肉厚，普通的箭矢根本无法造成致命伤。反而因为疼痛，它变得更加狂暴。

“呱！！！”

它疯狂地甩动舌头，将服部半藏像个流星锤一样在沼泽里甩来甩去。

“砰！”

服部半藏被砸进泥里。

“砰！”

又被甩到树上。

“砰！”

再被砸回石头上。

每一次撞击，身上的钢刺都会扎得更深，鲜血混合着泥浆流下，那股血腥味加上荷尔蒙的味道，让蟾蜍彻底疯狂了。

“太……太刺激了……”

服部半藏在剧烈的眩晕中，竟然产生了一种诡异的快感。

这种在生死边缘反复横跳的感觉……

这种被全世界针对的感觉……

这就是……忍道的极致吗？

“再来！”

他猛地睁开眼，对着远处的苏白大喊，“苏白！它好像还没尽兴！能不能再加点料？！”

远处的玩家们惊呆了。

“卧槽？这忍者是疯子吧？”

“被甩成这样还能喊话？”

“苏白城主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苏白也是啧啧称奇。

“有点意思。”

他摸了摸下巴，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红色的瓶子，“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就成全你。”

那是【狂暴药剂（兽用）】。

只要给这只蟾蜍灌下去，它的速度和攻击力会翻倍，持续时间十分钟。

“伊万，去，给这只大青蛙喂点酒喝。”

“乌拉！”

伊万诺夫扛着一桶药剂冲了出去，趁蟾蜍张嘴嘶吼的瞬间，精准地将药剂灌了进去。

下一秒。

巨型蟾蜍的身体瞬间涨红，双眼变得血红，原本笨重的身躯竟然开始冒出蒸汽。

“呱——！！！”

一声咆哮，声波震得周围树木瑟瑟发抖。

它松开舌头，再次蓄力。

这一次，它的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

服部半藏只看到一道红光闪过，紧接着，那只巨大的蟾蜍竟然直接一口咬住了他的上半身！

“完了。”

远处的玩家心想，这下肯定被咬成两截了。

然而，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因为服部半藏身上穿着那套带刺的铁衣，蟾蜍这一口咬下去，满嘴钢刺扎进了牙龈和舌头，痛得它根本合不拢嘴！

而服部半藏，卡在了蟾蜍的嘴里，既没死，也没被吞下去。

他就像一颗卡在喉咙里的鱼刺，让这只狂暴的蟾蜍痛苦万分，疯狂地在地上打滚。

“咳咳……”

服部半藏从蟾蜍的牙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满脸粘液，却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苏白……你看……我是不是……卡住它了？”

苏白愣了半晌，随即猛地一拍大腿。

“天才啊！”

“这就是传说中的‘卡喉战术’吗？”

“所有人听令！趁着青蛙合不上嘴，集火它的喉咙！那是弱点！”

玩家们反应过来，纷纷欢呼着冲上去输出。

而服部半藏，就这样卡在一只狂暴的巨型蟾蜍嘴里，随着它的翻滚在泥潭里冲浪。

虽然很痛，很臭，很屈辱。

但他活下来了。

而且，看着自己头顶疯狂跳出的“助攻经验值”，服部半藏突然觉得……

这该死的忍道，好像也没那么难坚持了。

“下一只……”

他在泥水中喃喃自语，“我要挑战……更毒的。”

远处的苏白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

【人才储备库+1】

【姓名：服部半藏】

【特长：生物卡喉、活体诱饵、受虐狂】

【建议：下次可以试试去招惹沼泽九头蛇，看看能不能卡住九个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