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牛奶混合着自来水,对于一只刚脱离脱水状态的深渊生物来说,这大概是这辈子没体验过的顶级待遇。
它喝得很急,蓝色的触手在盆里搅动出细小的漩涡,发出“咕叽咕叽”的黏腻声响。那是某种软体动物特有的进食声,若是换作以前的我,听到这种声音大概会条件反射地凝聚出一把光剑,将这团污秽彻底净化。
但现在,我只是撑着下巴,眼神近乎痴迷地盯着它看。
“慢点喝,没人跟你抢。”我轻声说道,语气柔得像是在哄睡婴儿。
它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又或者是感受到了我没有杀意,动作稍微放缓了一些。几根较细的触手甚至试探性地搭在了盆沿上,上面吸盘状的纹路一张一合,像是在呼吸。
这就是那个让无数魔法少女闻风丧胆、一旦近身就会沦为玩物的“魔力吸食者”?
我看着它,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兴奋感。
就在三年前,我还是那个被教会誉为“晨曦之星”、被民众视为“绝对守护神”的星洛。那时候的我,魔力庞大到连我自己都感到恐惧。每一次释放禁咒,我都得小心翼翼地控制输出,生怕一不小心把半个街区给轰平了。我的身体像是一个永远装不满的黑洞,源源不断地从以太界抽取能量,却几乎没有宣泄的出口。
强大,意味着孤独。更意味着,没有任何东西能让我感到“威胁”。
没有威胁,就没有刺激。没有刺激,活着就只是一具会呼吸的尸体。
直到我在图书馆的最深处,翻到了那本被封印的《深渊生物图鉴》。在那一页关于“触手怪”的描述里,我第一次看到了那个红色的警告标签:【唯一能无视魔力防御,直接通过体液交换抽干S级施法者的存在】。
那一刻,我听到的不是警告,而是福音。
“嗝——”
一声细微的饱嗝声打断了我的回忆。盆里的牛奶已经见底了,那团蓝色的小东西此刻正瘫软在茶几上,身体比刚才膨胀了一圈,原本黯淡的蓝色表皮现在泛着一种诡异而迷人的光泽,像是吸饱了水的海绵。
它似乎吃撑了,正懒洋洋地晒着客厅顶灯的光。
“吃饱了吗?”我伸出手,指尖轻轻戳了戳它最粗壮的那根触手。
触感依旧软糯,但比在水洼里时更有弹性,像是上好的麻薯。指尖接触的瞬间,我手腕上的魔法核心再次微微发烫,那是生物本能的预警机制在尖叫。它在告诉我:危险!这东西正在解析你的魔力回路!
是的,它在解析。
哪怕只是这样轻微的触碰,我也能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贪婪的吸力顺着指尖传来。它试图穿透我的皮肤,寻找魔力的源头。如果是普通的魔法师,此刻恐怕已经开始感到四肢酸软了。
但我只是微笑着,主动调动了一丝魔力,顺着指尖送了进去。
“想要吗?给你一点尝尝味道。”我在心里对它说。
那一瞬间,小东西猛地颤抖起来。
对于它来说,这一丝魔力大概就像是人类突然喝到了一口高浓度的烈酒,或者是触电般的快感。它所有的触手瞬间绷直,核心的那只眼睛猛地睁开,瞳孔从浑浊的灰色变成了兴奋的亮红色。
它意识到了。
它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普通的人类女性体内,究竟蕴含着怎样恐怖的宝藏。那不是小溪,不是河流,而是深不见底、足以将它淹没致死的大海。
“叽……”
它发出了一声从未有过的、类似于幼兽撒娇般的低鸣。原本还在试探性缠绕我手指的触手,突然变得急切起来。它们不再满足于指尖的接触,而是顺着手腕向上攀爬,湿漉漉、凉冰冰的触感贴着我的肌肤滑动,带着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占有欲。
它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度的渴望。
这种感觉太棒了。
我看着它因为贪婪而扭曲的形态,感觉自己作为“猎物”的尊严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才是正确的关系啊。不需要虚伪的赞美,不需要沉重的责任,只有最原始的捕食与被捕食。它是猎人,哪怕现在它还牙口未齐;而我是那个为了喂养它而存在的、活着的宝库。
“别急,”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它正在蠕动的背部,像是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现在的你太弱小了,如果一下子给你太多,你会撑爆的。”
它似乎听不懂我的解释,只是执拗地将更多的触手缠上了我的小臂。那些细小的吸盘紧紧吸附着我的皮肤,带来一阵阵轻微的刺痛和酥痒。我能感觉到,它正在拼命地想要钻进我的袖口,想要触碰更深层的魔力源。
那种想要把我“吃掉”的欲望,毫不掩饰地通过肢体语言传递过来。
我站起身,将它连同那个空了的牛奶盆一起端了起来。它立刻警觉地收缩触手,死死抱住盆沿,以为我要抢走它的食物。
“傻瓜,”我轻笑出声,用手指刮了刮它的核心,“盆里没有奶了。但是我有。”
我走进卧室,将它放在柔软的床铺中央。
对于一只野生的触手怪来说,这种过于柔软、充满人类气息的环境显然是陌生的。它警惕地在床上蠕动了一圈,触手扎进棉被里,似乎在确认有没有陷阱。
我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解开卫衣的扣子,然后是衬衫。
随着衣物的褪去,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而对于它来说,这股香味里混合着的,是足以让它疯狂的、高纯度魔力的甜香。
它的动作停滞了。
那只亮红色的眼睛死死盯着我暴露在空气中的锁骨和肩膀,所有的触手都停止了探索,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那是猎手看到绝世猎物时的僵硬——它在评估,在犹豫,在害怕自己一口吞不下,反而会被撑死。
“过来。”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像是在召唤一只小狗。
它犹豫了三秒。
然后,它动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一种近乎扑火的决绝。它从床尾猛地弹射过来,带着一股湿润的风声,重重地撞进了我的怀里。
冰凉、黏腻、柔软。
十几根触手瞬间缠满了我的腰肢、大腿和手臂,吸盘死死地扣住我的肌肤,力道大得惊人。它把核心贴在我的胸口,那里是魔力流动最旺盛的地方之一。
“叽唔——!”
它发出了满足到变调的叫声,触手尖端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渗出了透明的粘液。那些粘液接触到我的皮肤,立刻开始发挥它们的作用——麻痹。
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腰部升起,像是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神经。如果是普通少女,现在大概已经瘫软如泥,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摆布。
但我只是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种久违的、身体逐渐失去控制权的感觉。
我的魔力无穷无尽,这点麻痹效果对我来说,就像是给大象挠痒痒。但我可以假装。
我可以假装自己无力反抗,假装自己是砧板上的鱼肉。
“好厉害……”我故意放软了声音,装作呼吸急促的样子,手指无力地抓着床单,“我被抓住了呢……”
怀里的触手怪显然被我的反应鼓励到了。它以为自己的麻痹毒素起效了,以为这个强大的人类女性已经被它制服了。它的动作变得更加大胆,一根较粗的触手甚至顺着我的衣摆滑了进去,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向着更深处探索而去。
它在寻找产奶的源头,也就是魔力排泄的出口。
我看着天花板上昏黄的灯光,感受着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异物感,嘴角勾起一抹无法抑制的笑意。
这才是生活啊。
什么拯救世界,什么维护和平,都见鬼去吧。
今晚,我只是这只小怪物的专属饲养员,以及……它最美味的晚餐。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