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铺洒在长长的宫道上,鎏金碎光漫过朱红宫墙,将无忧的身影拉得悠长。辞别御书房,他心底清楚父皇那番话里藏着的敲打与底线,不敢有半分松懈,先在廊下唤来了贴身暗卫。
暗卫单膝跪地,声音压得极低,静待吩咐。无忧目光冷沉,轻声嘱咐他盯紧清晖殿四周,但凡有陌生宫人靠近、有人私下议论传话,立刻来报,同时留心朝中几位老臣的动向。暗卫抱拳领命,悄无声息退入阴影之中。
无忧这才抬步往清晖殿走去。还未走到殿门,就看见伺候容乐的侍女泠月正守在廊下,神色不安地来回张望。看见无忧走来,泠月连忙上前屈膝行礼。
无忧停下脚步,低声询问,是不是殿内出了什么状况。泠月蹙着眉,小声回话,方才几个路过的宫女躲在角落窃窃私语,非议容乐身世复杂,是会拖累王爷的祸水,她上前制止,那些宫女才慌忙散开,想来殿内的容乐,多半隐约听见了几句。
无忧眼底掠过一丝寒色,脚步不由得加快。踏入殿中,便看见容乐独自立在窗前,指尖轻轻抚着雕花窗沿,单薄的背影浸在落日余晖里,透着几分落寞。
听见脚步声,容乐缓缓回头,勉强牵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无忧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手,语气满是心疼,问她是不是听见了旁人的闲话。
容乐轻轻点头,声音轻轻浅浅。她早就料到深宫之中不会缺少流言,只是害怕这些话越传越盛,传到更多人耳中,最后让陛下更加为难无忧。
二人正低声说着话,殿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傅筹一身玄色劲装,缓步走入殿内,面上喜怒不辨。他方才途经清晖殿外,那些宫女的闲言碎语,恰好落入他耳中。
傅筹看向容乐,语气复杂,劝她既然选择留在深宫,就要学着承受这些蜚语,这里人心叵测,流言只是开端。
无忧微微侧身,不动声色挡在容乐身前,看向傅筹,语气带着一层防备,直言有他在,不会任由这些闲话伤到容乐半分。
傅筹淡淡一笑,并不与无忧争执,目光依旧落在容乐身上,说自己并非前来为难,只是好心提醒。深宫棋局步步凶险,很多风浪,远不是儿女情长便能抵挡得住的。
容乐望着眼前二人,心中五味杂陈。一边是拼尽全力护着自己的无忧,一边是恩怨纠缠的傅筹。殿外晚风穿过宫廊,携来远处若有若无的低语,那些藏在暗处的风波,才刚刚开始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