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却照不进沈南意眼底的阴霾。她侧头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那里装着她的护照和仅有的几件换洗衣物。
只要到了机场,她就能离开这个让她窒息的城市,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的日子。
车子驶入半山别墅的大门,缓缓停下。
沈南意解开安全带,动作有些迟缓。胃部的疼痛虽然被药物压制,但那种虚弱感却如影随形。
“傅先生已经在书房等您了。”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眼神里却带着一丝同情。
沈南意没有说话,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别墅。
书房里,傅寒声正站在落地窗前抽烟。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眼底的阴郁在看到沈南意的瞬间散去了一些。
他掐灭烟头,走过去想要扶她:“身体还没好,怎么不多休息几天?医生说你要注意静养。”
沈南意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退后半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傅先生,”她语气疏离,像是面对一个不熟的客户,“我的东西收拾好了,我想现在就走。”
傅寒声的手僵在半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走?你要去哪?”
“这与您无关。”沈南意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的决绝,“离婚协议已经生效,傅家少夫人的位置,我不会再坐。”
“沈南意!”傅寒声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说过,我会给你治病,我会补偿你!你还要怎么样?非要闹到这种地步吗?”
“闹?”沈南意痛得眉头微蹙,却笑出了声,“傅寒声,你觉得我现在还有力气闹吗?我只是想死得体面一点,这也不行吗?”
“我不许你死!”傅寒声低吼道,眼底的疯狂再次翻涌,“只要我没点头,阎王爷也不敢收你!”
他一把夺过沈南意手里的帆布包,粗暴地翻找着。
“护照呢?身份证呢?沈南意,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要逃?”
当那本深蓝色的护照落入他手中时,傅寒声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被激怒的野兽。
“想跑?没门。”
他当着沈南意的面,将护照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
“滋——滋——”
刺耳的机械声响起,那是沈南意最后的希望破碎的声音。
她看着那本护照变成一条条废纸,脸上没有预想中的崩溃,反而平静得可怕。
“傅寒声,你这是非法拘禁。”她淡淡地说。
“那又怎样?”傅寒声欺身而上,将她逼退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圈禁在自己怀里,“只要能把把你留在身边,我不介意当个疯子。”
“南意,吃一口吧,很甜的。”
“南意,今天天气好,我抱你去花园晒晒太阳?”
“南意……”
他一遍遍地叫着她的名字,试图用这种无微不至的关怀,去填补那道早已深不见底的鸿沟。
可是,沈南意就像一尊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不哭,不闹,不笑,也不说话。
她只是安静地坐着,安静地躺着,安静地看着窗外。
无论傅寒声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这种无声的抗拒,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傅寒声崩溃。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对着一团棉花挥拳,所有的力气都打在了空处。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这种“深情”,对沈南意来说,是一种更残忍的折磨。
每一次他的靠近,都会让她想起那些痛苦的过往;每一次他的温柔,都在提醒她现在的处境是多么可笑。1
情节张力拉满,看得人停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