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旧绣秘纹

窗沿的雨珠不断滚落，屋内光线昏柔。

你伸出指尖，轻轻落在绢帛上那朵扭曲的花纹之上，指尖微微发颤。

他站在桌边，没有上前逼迫，只是静静看着你。笑意还挂在唇角，可那双眼睛锐利得很，丝毫没有放过你脸上一闪而过的动容。

严三火站在门口守着，目光扫过屋内挂满的绣样，神色戒备却并不失礼。

你转身从木柜最深处，取出一个小小的樟木匣子。打开匣盖，里面躺着半块陈旧绣片，上面绣着一模一样的花。

黎斯俯身，仔细端详匣中的绣片，眉头轻轻蹙起。

黎斯抬眼看向你，目光柔和了些许，褪去了方才查案时的锋芒。

你心头迟疑一瞬。

这么多年，你一直只敢远远遥望锦绣坊的断墙，不敢踏入那片埋葬故人的地方。可如今线索摆在眼前，这是你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抬眼看向黎斯，他眼底没有胁迫，只有真诚。

烟雨笼罩的锦绣坊，荒草没过脚踝。你踩着泥泞走进院落，目光落在那处挖出白骨的土坑，心口一阵酸涩。

这是曾经教你穿针引线的长辈，朝夕相伴的姐妹，全都长眠于此。

你蹲下身，仔细查看残留织物碎片，忽然发现纹样边角有细微的记号。

黎斯立刻蹲在你的身侧，两人距离很近，雨水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他侧头看向你，声音放轻。

就在这时，蒙锐忽然抬手按住腰间佩剑，望向院墙之外。

风声混杂雨声，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林边。

他转头看向你，神色郑重。

风吹起你鬓边湿软的发丝，你迎着他的目光，摇了摇头。

黎斯望着你，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真切的笑，不再是伪装出来的散漫。

雨还没有停，破败院落之中，一桩离罗残党布下的棋局，才刚刚露出冰山一角。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