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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长安长街灯火阑珊,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却藏不住朝野之间暗自涌动的风波。昨日皇后召见琉璃的消息,一夜之间悄然传遍文武百官耳中,各式揣测与流言,无声在朝堂内外蔓延开来。
有人说琉璃深得皇后留意,即将成为宫中倚重之人;也有人刻意挑拨,暗传琉璃依附权贵、干预朝局,更有不少士族官员,借机将她与裴行俭、西州旧部绑定,暗中散播结党私交的非议,意图借机打压。
第二日清晨,天刚微亮,吏部朝堂议事之上,便有人率先提及西州属地治理事宜,言辞之间处处针对裴行俭过往的西域施策,隐隐牵连麴崇裕与西州旧部势力,句句暗藏针锋。
苏定方立于殿中,神色凛然,当众稳住局势。他历数西州安稳来之不易,细数属地百姓归心、边境数年无乱的功绩,直言朝臣不该以私心揣测边疆重臣,更不该以流言离间属地与朝堂的关系,一番话有理有据,暂时压下了朝堂之上的无端非议。
可众人心中皆知,风波只是暂时平息,那些对西州势力的猜忌与忌惮,早已根深蒂固,此番只是隐忍不发,来日必定再会借机发难。
宫外宅院之中,琉璃晨起静坐,听闻外界四起的流言,心中一片清明。她知晓,这些流言看似针对自己,实则矛头直指裴行俭与整个西州势力。旁人借她一介女子大做文章,不过是寻一个发难的由头。
裴行俭立于窗侧,听闻下人回禀朝堂动静,神色沉静无波。他早已料到朝中士族不会轻易作罢,此番流言蜚语,皆是朝堂博弈的常态,不足为惧,却不得不防。
不多时,麴崇裕匆匆登门,面色带着几分沉郁。他手中握着西州送来的密报,近日西域残余势力暗中活动愈发频繁,又勾结朝中私臣,刻意制造事端、散播谣言,企图搅乱西州安稳,动摇朝堂对西域的管控。
麴崇裕忧心忡忡,如今内有朝堂构陷,外有边境隐患,内外夹击之下,西州处境愈发艰难,稍有不慎,便是战火重燃、属地动荡。
裴行俭看过密报,指尖微微收紧,心中已然定下对策。对内,谨言慎行、恪守本分,不给朝中小人留下半分把柄;对外,即刻传信西州守将,严加布防,紧盯残余势力动向,提前设防,杜绝祸乱滋生。
琉璃静静听着三人商议国事,不再似从前懵懂茫然。如今她已然彻底看清局势,知晓自己不再是局外之人。她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会牵动旁人视线,影响朝堂风向。
她开口轻声说道,往后自己定会闭门谨行,不赴无端邀约,不涉是非场合,安守本心,绝不因自己的疏忽,成为旁人攻击西州、构陷众人的借口。
裴行俭转头看向她,眼底藏着赞许与温柔。乱世棋局,人人身不由己,她却始终清醒通透、坚守本心,难得可贵。
麴崇裕看着二人,心中感慨万千。长安繁华是假象,权谋纷争才是真容,幸而几人同心同向,守家国、护属地、持正道,纵使前路风波四起,亦有并肩前行之人。
晨光穿透窗棂,洒落一室清明。
朝堂流言未歇,边境暗乱潜伏,这场横跨长安与西州的棋局,愈演愈烈。众人各司其职、各守本心,隐忍蛰伏、步步谨行,只待风波再起,从容迎敌,护山河安稳,守属地太平。
需要我马上接着写第十三章,继续升级朝堂和边境冲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