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争吵爆发

“又是等项目结束。”陈染声音微微发颤，“上次约好一起吃饭，临时加班；说好短途散心，推迟两次。爷爷奶奶留下的东西，对你来说，也只是可以往后放的小事吗？”

林景衍愣了一下，疲惫涌上，耐心也到了临界点。

“我不是不在意！你怎么不能理解我？这个竞标机会难得，一旦拿下，后续我们买房、安家都会轻松很多。我拼命工作，不也是为了我们以后？”

“为了我们？”陈染眼眶泛红，“可我感受不到。你总说为了以后，却一直牺牲我们现在的时间。我不是不让你忙工作，我只是希望，重要的事情，你能把我放进计划里，而不是每次临时取消，一句太忙就带过。”

“我每天带着二十个人的团队，甲方不停刁难，同事要我兜底，职场里一堆麻烦事，我已经够累了，回家还要反复解释？”林景衍的声音不自觉抬高，“当年我一无所有的时候，只能拼命往上爬，这个习惯改不掉。”

“是，你吃过很多苦。”陈染吸了口气，“可不要拿你的辛苦，当成忽略我的理由。年少的时候，你选择新鲜感丢下我；现在我们好不容易在一起，难道我还要一直排在你的事业后面，永远等着你的空闲？”

这句话戳中林景衍心底最深的愧疚，也刺痛了他。

“我从来没有想把你放在后面！我花这么多心思靠近你，弥补过去的亏欠，你看不到吗？”

“我看到了你的努力，但也看到你的优先排序。”陈染摇摇头，“你习惯了独自扛下一切，习惯工作优先。可恋爱是两个人互相迁就，不是我单方面一直体谅你的忙碌。”

争吵到这里，两人都沉默下来。

空气安静，只剩下压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林景衍似乎能透过听筒感觉到陈染正在极力忍耐的情绪，…，心里一阵酸涩，疲惫也慢慢褪去，意识到自己刚刚话说重了。可自尊和连日的压力卡在喉咙，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道歉。

陈染轻轻开口：“今晚我们先不要继续说了，都冷静一下吧。”

她没有歇斯底里，只是带着失望的平静，让林景衍心里更难受。

“好。”林景衍低声应下。

挂了电话，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他一人。屏幕上还放着竞标方案，但他已经没有心思修改。脑海里一遍遍回放刚刚的争执，还有陈染失望的眼神。

他以为，努力打拼事业，给她安稳物质，就是最好的弥补。却忘了，陈染想要的，不只是未来的房子，还有当下的陪伴。接下来的一天，两人没有联系。

林景衍在竞标现场，强压心绪，冷静完成提案答辩。面对甲方的层层提问，他条理清晰，稳住全场，成功拿下项目。团队一片欢呼庆祝，他却没有多少喜悦。

庆功的时候，助理笑着说：“林总，这次大功告成，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了。”

林景衍扯了扯嘴角，心里想的全是昨晚的争吵。

另一边，陈染在家，独自打开收纳箱，翻出老照片。照片里童年的他们，坐在老槐树下，爷爷奶奶笑着看向镜头。

她不是无理取闹。她见过他孤身打拼的艰难，明白总监岗位身不由己。只是害怕，兜兜转转重逢之后，依旧只能遥遥看着他，永远排在工作之后。

她珍惜这份失而复得的感情，可也不愿意一直委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