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集团的董事会议室,用的是整块意大利黑金花大理石铺地,冷气开得比停尸房还足。
长桌尽头,简亓还没到。
苏楠楠独自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杯冰水。冰块化了一半,杯壁上的水珠滑下来,在桌面上洇出一圈湿痕。
门被推开,三个董事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二叔简乙,头发花白,手里盘着两颗核桃,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他看见苏楠楠,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空荡荡的脖子上——没有工牌,没有胸卡,只有一条极细的银链子,坠子藏在衬衫领口里。

苏顾问?(拉开椅子,声音沉厚)年轻有为啊!
(起身,微微颔首)二叔过奖!

这一声“二叔”叫得自然,却像根刺,扎得简乙眉头一跳。

我们A市集团的规矩,进门先叫总,私下才论亲。(坐下,把核桃重重拍在桌上)苏顾问这声招呼,是不是打得太早了?
规矩是死的!(重新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简总既然让我来,自然有他的道理

“道理?”旁边一个戴金丝眼镜的董事冷笑,“空降战略顾问,不经人力,不经背调,甚至连简历都没有。苏小姐,你让我们怎么信这个‘道理’?”
苏楠楠抬眼看他
“王董,您上个月在澳门输的那三千万,需要我帮您回忆一下是用什么名义走的账吗?”

会议室瞬间死寂。
王董脸色骤变:“你——”
我什么?(笑了,笑意不达眼底)我是来帮A市集团省钱的,不是来查账的。但如果有人非要把桌子掀了,我不介意把桌底下的东西也亮出来。”

简乙眯起眼,核桃在手里转得飞快。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简亓走进来,一身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解开一颗扣子,显得随性,却压迫感十足。
他看都没看那几位董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

“开始吧!
简乙深吸一口气,把核桃收进兜里

“简亓,今天这个会,不是讨论战略的。我们要讨论的是,这位苏小姐,到底凭什么坐在这里!”

(猛地一拍桌子,一份文件甩到简亓面前)这是我们要的结果?苏楠楠,女,26岁,毕业于A大,过往履历一片空白。这样的人,你让她做战略顾问?还要给她千分之三的股份?”
简亓没翻文件,甚至连眼皮都没抬。

我的决定,需要向你们解释?

“你是董事长,但我们也持有股份(跟着起哄)如果你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们今天就去证监会举报你利益输送!”
空气紧绷得像一根弦。
苏楠楠坐在角落里,安静地喝着水,仿佛这场风暴与她无关。
简亓终于抬起头。
他看向简乙,眼神冷得像冰。
“二叔,您那家物流公司,去年亏损四千万。是A市集团用溢价收购的方式填的窟窿!


(脸色一僵又看向王鼎)王董,您儿子在海外赌博欠下的债,是谁还的?
王鼎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A市集团不是养老院!(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我请谁来,不需要你们点头!我要开除谁,也不需要你们同意!

“你——”

“表决吧!(打断他)同意的举手!
没有人动。
简亓冷笑一声,刚要开口,桌下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触感。
一只高跟鞋,轻轻蹭过他的小腿。
简亓浑身一僵。
他低头,视线被桌布挡住,什么也看不见。但那触感清晰无比——鞋尖顺着他的小腿肚慢慢上滑,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最后停在他的膝盖上,轻轻一点。
简亓猛地抬头看向苏楠楠。
她依旧坐在那里,神色淡然,甚至还在低头看指甲。仿佛刚才那个大胆的人根本不是她。

(还在喋喋不休)简亓,你别以为你是董事长就能一手遮天……

我说!表决!(声音忽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他放在桌下的手,忽然抓住了那只作乱的高跟鞋。
苏楠楠似乎没料到他会动手,脚踝在他掌心里颤了一下。
简亓没有松开。
他的掌心干燥温热,紧紧扣着她的脚踝,拇指在她突出的踝骨上轻轻摩挲。那是一种极具掌控欲的姿势,像捏住了猎物的命脉。
苏楠楠终于抬起头。
隔着长长的会议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变成了挑衅。她非但没有把脚抽回来,反而顺势往前送了送,高跟鞋的鞋跟抵在他的西裤上,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
简亓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桌面上的局势剑拔弩张,桌面下的交锋却暧昧丛生。

简亓!你说话啊!(吼道)
简亓深吸一口气,强压翻涌的热流。他松开手,却在松开的前一秒,在她脚踝内侧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苏楠楠咬住下唇,忍住那声差点溢出的轻哼

“既然没人举手!(声音恢复了冷硬)那就当全票通过!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

苏顾问,散会后跟我去办公室!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几个董事面面相觑。
苏楠楠慢条斯理地站起来,走到简乙身边,弯腰捡起那份被扔在地上的文件。
二叔!(笑得温温柔柔)下次想查我,记得换个干净点的私家侦探。那个胖子,身上烟味太重了!

她把文件放在桌上,转身离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那些老家伙的心尖上。
走廊尽头,帝辛靠在墙上,正在点烟。
看见她过来,他没说话,只是把烟递到她唇边。
苏楠楠就着他的手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她眯起眼。
“简总刚才在桌底下,手劲挺大!


(低头看她,指尖夹着烟,火光明灭)苏楠楠!
嗯?


你这是在玩火!
“火不好吗?(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吐在他的脸上让他眯了下眼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只有火,才能把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东西,烧得干干净净!

简亓盯着她,忽然笑了。
他扔掉烟头,一脚踩灭,然后伸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推进了旁边的休息室。
门“咔哒”一声锁上。

既然想玩!(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暗哑)那就玩大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