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早餐做好了
张泽禹的世界,一半是虚妄的温柔,一半是死寂的孤独。
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带走了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妈妈。
没人知道那场离别把张泽禹的人生彻底劈成了两半。他承受不住骤然的失去,心理彻底崩塌,患上了严重的妄想障碍。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知道,他的妈妈不在了。
只有张泽禹,固执地活在自己的幻想里。
他每天清晨准时起床,走进空荡荡的厨房,自己开火、煎蛋、热牛奶,把早餐整整齐齐摆在餐桌上,摆两副碗筷。
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轻声说话

妈妈,早餐好了

我去上学了
他会认真等待空气里根本不存在的回应,会乖乖听完幻想中妈妈温柔的叮嘱,再背着书包出门。
日复一日,从没有人拆穿他。
所有人都抱着同情、怜悯,或是隐晦的嫌弃看着他演戏,只有张泽禹自己信得彻底——
他的妈妈,还陪着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像个正常人一样,准时起床、按时上学、安静坐在教室的角落,不吵不闹,沉默得像教室里一道透明的影子。他把所有的脆弱、崩溃、思念,全部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靠着虚假的母爱,勉强撑着活下去。
直到那个平平无奇的上午,班主任推开教室的门,带进来一个转学生。
少年身形挺拔,眉眼干净利落,长相是一眼就能惊艳全班的帅气,清冷又耀眼。

老师:同学们,这是新转来的同学,左航
左航微微垂眼,礼貌地鞠躬,抬眸的瞬间,视线不经意扫过教室后排,直直撞进了张泽禹茫然、安静的眼底。
只是短短一秒的对视。
没有停留,没有多余的情绪,两人几乎是同时,飞快移开了目光。
可就是这一秒,让死寂多年的张泽禹,心里轰然松动。
老师安排座位,最终让左航坐在了张泽禹的正前方。
挺拔清瘦的背影挡在他眼前,阳光落在少年的发梢,温柔又安稳。
张泽禹坐在身后,莫名紧绷了很久的脊背,缓缓放松下来。
一种极致、久违、无法解释的安心感,瞬间包裹了他全身。
张泽禹长这么大,活在这冰冷的世界上,能让他彻底放下戒备、感到安稳踏实的人,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他逝去的妈妈。
第二个,是初见的左航。
妈妈是他幻觉里的救赎,是支撑他苟活的假象。
左航,是他灰暗现实里,唯一亮起的光。
张泽禹小心翼翼、无比珍惜地,把左航放进了自己荒芜的世界。
那时候的他还不知道,身前这个温柔的少年,从第一眼起,就早已悄悄爱上了残缺、敏感、温柔的他。